警灯的红蓝光晕在羽翼老小区的梧桐树下交错闪烁,警戒线将7号楼旁的案发现场牢牢封锁,几名勘查民警身着白色防护服,正小心翼翼地对黑色塑料袋及周边区域进行初步勘查,相机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谨慎。
楚凡带着铁柱和节目组众人退到警戒线外的空地上,铁柱的情绪稍稍平复,却依旧紧紧挨着楚凡,目光不敢再看向勘查现场,李哲和徐明则守在一旁,安抚着节目组受惊的工作人员,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,生怕打扰警方的勘查工作。
不多时,一名身着便装、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从勘查现场走了过来,他眉眼锐利,下颌线紧绷,周身带着一股久居一线的沉稳气场,正是此次负责案件的刑侦队长柳诚。他刚完成对现场的初步查看,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,走到楚凡面前停下,率先伸出手,声音沉稳有力:“你好,我是清藏市刑侦支队的柳诚,这起案件的负责人。辛苦你们了,作为第一目击者,想跟你们了解下发现尸块的具体情况。”
楚凡抬手与他相握,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,能感受到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,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柳队,你好。我是楚凡,这是我的跟拍摄像师王铁柱,旁边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。”
柳诚的目光扫过楚凡,又落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的铁柱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随即转向楚凡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麻烦楚凡同志详细说说,你们是怎么发现这袋尸块的?发现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,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或异常动静?”
楚凡微微侧身,避开身后的人群,一边回忆一边清晰地叙述着发现的全过程,没有丝毫遗漏:“我们今天来羽翼老小区捡废品,沿着小区主巷往深处走,到7号楼旁时,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臭腥气,不是普通厨余垃圾的味道。起初以为是垃圾桶的问题,检查后发现不是,最后在垃圾桶后侧的草丛里,发现了这个黑色厚塑料袋,是我同伴先注意到的,他好奇扯开了袋口一角,才发现里面是人体尸块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补充道:“发现后我们立刻退到了三米外,没有触碰任何物品,也没有让其他人靠近,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。期间有小区居民路过想上前查看,都被我们拦下来了,现场一直保持着发现时的状态,直到你们过来。”
柳诚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,偶尔抬眼追问一句:“你们发现塑料袋时,袋口是密封的还是半开的?周围有没有看到其他散落的物品,比如烟头、纸屑、包装袋之类的?”
“袋口是被杂草半掩着的,原本应该是密封的,我同伴扯开的那一角是唯一的开口。”楚凡仔细回忆着现场的细节,如实回答,“周围我们仔细看过,除了围墙根有几道新鲜的攀爬划痕、几个男士运动鞋的脚印,还有一点和塑料袋材质相同的黑色碎屑外,没有看到其他散落物品,垃圾桶旁的纸壳和废品都是我们捡荒时留意到的,和案件无关。”
一旁的铁柱听到柳诚的问话,也努力平复着情绪,小声补充道:“柳队,我扯开袋子的时候,那股味特别冲,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手,吓得我腿都软了,楚哥立刻把我护到身后,我们真的没碰过别的东西,也没看到附近有人。”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,却依旧努力把自己看到的都说清楚,生怕遗漏了关键信息。
柳诚抬眼看向铁柱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辛苦你了,小伙子,能第一时间保护好现场,你们做得很对。”他又转向节目组的李哲,询问道:“你们是跟拍的节目组?拍摄设备有没有拍到现场周边的画面,或者发现尸块前后的异常人员?”
李哲立刻点头:“柳队,我们是《全职业体验》节目组的,一直跟拍楚凡选手和铁柱这个摄影师他们捡废品。发现尸块前,镜头一直对着他们捡废品的画面,没拍到周边异常;发现后我们立刻关掉了所有拍摄设备,现场的画面一点都没拍,所有素材我们都可以封存,随时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“好,后续会有民警跟你们对接素材的事。”柳诚在笔记本上记下最后一笔,合上书,抬眼看向楚凡,眼底带着一丝认可,“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,把发现的细节说得很清楚,这些信息对我们破案很重要。你们作为第一目击者,后续可能还会想起一些细节,或者有其他发现,这个是我的私人电话。”
说着,他拿出笔,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,快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,递给楚凡,“要是想起任何关于现场的细节,哪怕是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,都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,24小时开机。”
楚凡接过纸条,看到上面遒劲的字迹写着柳诚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心里微微诧异。按常理,警方只会安排负责笔录的民警留下联系方式,作为刑侦队长的柳诚,没必要留下自己的私人电话,这显然是格外的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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