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新建的南城小区片区，成了楚凡和铁柱的新拾荒据点，头大半天的时光，过得安稳又顺遂。两人穿梭在各栋楼的装修废料堆和垃圾桶之间，铁夹子翻飞，没一会儿就收了两大袋硬纸板和塑料瓶，连带着捡了些废铁丝、旧纸箱，估摸着下午拉去废品站，能卖个不错的价钱。
“楚哥，这地方是真不赖，没人打扰，东西还好捡。”铁柱靠在7号楼的墙根下歇脚，晃了晃鼓鼓的编织袋，脸上满是满足，“照这速度，咱今儿能超额完成目标，晚上都能加个蛋了。”
楚凡点点头，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，目光扫过小区里来来往往的装修工人，心里也觉得这地方确实清净，没了之前的惊险，只剩拾荒的踏实。两人正盘算着下一栋楼去哪捡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从7号楼楼下的单元门口传来，瞬间打破了小区的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说了这事没得谈，你偏要揪着不放！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意，紧接着是男人的低吼：“我怎么样？这事本来就是你理亏，还不让人说了？”
夫妻吵架的动静越闹越大，很快就引来了周边的人——装修工人放下了手里的工具，楼下乘凉的老人凑了过来，连隔壁楼的住户都扒着窗户往下看，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活脱脱一场现场八卦。
楚凡和铁柱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，可架不住声音就在跟前，两人站在人群外围，也顺带着瞥了几眼吵架的夫妻，权当歇脚时的消遣。铁柱还小声跟楚凡嘀咕：“看着挺年轻的夫妻俩，咋吵这么凶，多大点事啊。”
楚凡没接话，只是扫了一眼人群，目光刚落回吵架的两人身上，一个轻飘飘的纸团突然从斜上方飞来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他的后脑勺上，滚落到脚边。
“谁啊？”铁柱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周围的人都盯着吵架的夫妻，没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纸团，楚凡弯腰捡起，指尖捏着那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异样。
这纸团捏起来硬硬的，不像是随手丢弃的废纸，更像是有人刻意揉成，精准扔下来的。楚凡借着人群的遮挡，悄悄走到一旁的树后，铁柱也跟了过来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楚凡慢慢展开了纸团。
纸是普通的作业纸，被揉得边角都磨破了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字迹抖得厉害，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心里格外慌张：救命！我被关在这里，南城小区7号楼608室，有传销组织，快报警！别让他们发现！
短短几句话，像一块石头砸在楚凡和铁柱心上，两人瞬间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，脸色都沉了下来。纸团上的地址清清楚楚，就在这栋7号楼，而且明确写着是传销组织，和楼下吵架的夫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，显然是被困在屋里的人，借着楼下的吵闹声作掩护，偷偷扔出的求救信。
“传销？还关人？”铁柱压低声音，眼底满是震惊，下意识抬头看向7号楼的十五层，可楼层太高，根本看不清窗户后的情况，“难怪这纸团扔得这么巧，借着吵架的动静，没人会注意！”
楚凡捏着纸团，指节微微泛白，目光扫过7号楼的单元门，门口除了看热闹的人，还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年轻男人，靠在门框上，看似在看夫妻吵架，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楼内，目光警惕，不像是小区的住户，更像是放哨的人。
两人瞬间明白，这传销组织的警惕性极高，不仅把人关在屋里，还在楼下安排了放哨的，若不是借着夫妻吵架的混乱，这纸团根本扔不出来，就算扔出来，也未必能被有心人发现。
“别声张，装作没事的样子。”楚凡对着铁柱低声嘱咐，将纸团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，又拉着他走回人群外围，装作继续看热闹的样子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那两个放哨的男人，“楼下有放哨的，咱们不能直接上去，也不能当场报警，免得打草惊蛇，他们把人转移了就麻烦了。”
铁柱点点头，强压着心里的紧张，跟着楚凡一起看着楼下的吵架戏码，嘴上还跟着人群小声附和几句，装作完全没察觉的样子，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刚换了地方想安安稳稳捡破烂，没碰到凶案和剧毒，却偏偏遇上了传销窝点，还接到了求救的纸团，这离谱的运气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。
楼下的夫妻还在吵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，那两个放哨的男人显然没把楚凡和铁柱放在眼里，只当他们是普通的拾荒者，跟着凑热闹罢了，目光始终没在两人身上多停留。楚凡借着人群的遮挡，悄悄拿出手机，背过身，手指快速点开柳诚的微信，没有发语音，也没有打视频，只是敲下几行字，连带着南城小区的定位一起发了过去：柳队，南城小区7号楼608室，传销窝点，有人被关着求救，楼下有两个放哨的，我们在现场盯着，别打草惊蛇。
发完消息，楚凡将手机塞回口袋，依旧装作看热闹的样子，和铁柱靠在墙边，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两个放哨的男人，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他知道，传销组织向来狡猾，一旦发现异常，很可能会做出极端行为，必须等警方赶来，布控好再行动，才能确保被困者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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