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诸天万界,也都在发生类似的变化。
秩序不再绝对,有了变通,就连天道本身,都似乎多了几分灵动。
紫霄宫内,鸿钧感受着天道的改变,沉默良久。
“从此往后,天道不再由我一人定夺。”他缓缓开口。“而是由众生共塑。”
闻言,苏铭轻笑道:“未来永不确定,众生皆有无限可能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好事?”
“至少不无聊。”
鸿钧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抬手,拂去棋局之上的黑色棋子。
“超脱之机已现,新局当开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铭看向洪荒大地,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......。
本源大日的第一缕阳光,照在了不周山巅。
那阳光并非单纯的金色,而是流转着七彩光华,每一道光中都蕴含着不同的道韵。
孙悟空站在山巅,俯瞰正在重塑的天地。
他能感觉到,洪荒的法则结构正在重新编织,不再是过去那种僵硬的框架,而是一种充满勃勃生机、可生长的结构。
每一个生灵,都成了这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
生灵的每一次突破,众生的每一个善念,甚至草木生长,鸟兽繁衍,都会在法则网络中留下印记,影响着整个洪荒的演化方向。
“这就是……众生共塑的洪荒。”孙悟空喃喃。
“感觉如何?”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其身后传来。
孙悟空回头,看见苏铭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,一袭白衣,面带微笑。
感知到熟悉的道韵气息,孙悟空瞳孔微缩。
“前辈。”反应过来后,他急忙行了一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苏铭摆了摆手,“你现在走的道,已不在命运长河的完全掌控中,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我已经算是……同道。”
孙悟空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他承载了所有可能性,意味着他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,即便是执掌命运法则的前辈,也无法完全洞悉他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“前辈今日来,所为何事。”压下心中念头后,孙悟空沉声问道。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给你提个醒,新道虽立,但挑战才刚刚开始,那些被释放的可能性,不会轻易融入新体系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极端可能性的代表,比如彻底毁灭的倾向,比如绝对控制的欲望,它们会不断冲击新道,试图让洪荒重新走向单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孙悟空点头。“新道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,我需要不断调整,不断平衡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苏铭顿了顿。
“关于超脱。”
孙悟空神情一肃,当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,为的就是自混沌中寻求超脱,得证大道,而结果却是身陨,未能成功。
“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,新道让你触摸到了混元的门槛,但并未真正跨过去。”
“这是因为,洪荒本身,也是旧道体系的一部分,在新道中,需要重新定义。”
“如何定义?”
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苏铭看向远方,“新道的超脱,不是脱离洪荒,不是高踞天外,而是……在无限可能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,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。”
“与此同时,又不妨碍众生寻找他们的路。”
听到此话,孙悟空陷入沉思。
苏铭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等待。
良久,孙悟空眼中混沌星云流转,渐渐浮现出一丝明悟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于无限可能中,寻求道之极致。”
“真正的超脱之机,在于……当无数种极致并存时,洪荒以此成为超脱之界,容纳这些在道途中走到极致的存在,那时所有走到极致的存在,都将获得升华。”
苏铭眼中闪过赞赏。
他微微点头道:“这就是无量量劫的真正意义,不是毁灭,而是通过极致的碰撞,推动洪荒向更高维度跃迁。”
“每一次量劫,都是一次筛选,不适合的可能被淘汰,适合的可能留存,新的可能诞生,当可能性积累到某个临界点,跃迁就会发生。”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:“所以,我需要做的,不是阻止量劫,而是……引导量劫,让每一次碰撞都产生价值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好好准备吧,第一个挑战就要来了。”
“挑战?”孙悟空眉头微挑。
苏铭没有回头,只是转身看向东方。
孙悟空顺着方向望去,只见东胜神洲上空,一片血色云霞正在汇聚。
云霞中,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面孔,那是归墟之力释放时,一些彻底毁灭倾向的可能性碎片,它们未能融入新道,反而凝聚在一起,形成了某种恶念聚合体。
“那些被淘汰的怨念,它们不甘心消失,会本能的攻击新道,磨灭它们,让它们彻底消散,或者将其转化。”
话音落,苏铭的身影已消失不见。
孙悟空看着那片血色云霞,眼中星云加速旋转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云霞中蕴含着至少十三种极端毁灭的可能性碎片,有魔神吞噬一切的可能,有归墟彻底湮灭的可能,甚至还有洪荒自我毁灭的可能。
每一种,都强大到足以威胁准圣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孙悟空咧嘴一笑,眼中战意升腾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消失在虚空。
不周山下,一众以道果复活自身的存在,纷纷抬头。
鲲鹏眯起眼睛:“那些恶念,给我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。”
“道争之下的产物。”帝俊的声音从虚空传来。“新道是他立的,自然该由他来验证。”
“需要上去帮忙吗?”通臂猿猴看向六耳和赤尻。
六耳耳朵微动,聆听片刻后摇头:“不需要,那些恶念虽强,但还无法威胁到悟空。”
赤尻推演一番,点头道:“胜算九成八,唯一变数在于恶念中可能隐藏着某些未知的可能碎片。”
“那就看着吧。”镇元子盘膝坐下,地书悬浮身前,随时准备出手。
而此刻,孙悟空已冲入血色云霞。
刹那间,无数恶灵怨念嘶吼着涌来。
“你不该存在。”
“毁灭才是永恒。”
“让一切归于虚无。”
每一道嘶吼都是一次道之冲击,直指孙悟空的道果本源。”
若是之前的他,恐怕要费一番功夫抵挡,但现在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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