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悟剑峰洞府内,姜晚最后一次内视己身。道基之上,最后一丝细微的裂痕已然弥合如初,五行轮转圆融无瑕,混沌道胎沉凝稳固,涅盘火种炽烈而温顺。元婴端坐道胎中央,周身五色光华流转,混沌气息氤氲,眉心处一点剑形印记隐现白金光华,正是心剑“归真”与白帝传承彻底融合的象征。
修为,稳稳站在元婴后期巅峰,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水磨工夫与契机。但她的真实战力,早已不能以寻常境界衡量。混沌涅盘道域、白帝裁天真意、心剑归真奥义、源戒权能、以及那初步掌控的多种规则碎片,彼此交织融合,构成了她独一无二的、足以越阶而战的根基。
洗剑池畔,“归真”剑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剑鸣,自池水中一跃而出,落入姜晚掌中。剑身光华内敛,灰蒙蒙的混沌底色下,流动着如水的白金锋芒,剑脊之上,隐约可见细密的、与洗剑池水同源的银白色纹路,那是经池水淬炼后,与此地古老剑意产生的更深层次共鸣印记。剑灵虽未真正开智,灵性却已蓬勃饱满,与姜晚心神联系紧密无间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姜晚低语,收剑归入丹田温养。
她将温魂玉匣与装有养魂星髓的玉瓶仔细收入源戒空间,置于苏灵儿残魂星光之侧,确保静云真人残魂能得到持续温养。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物品:天剑宗提供的、标注了北方详细地形、势力分布、险地禁区的玉简地图;剑无涯亲笔所书、以天剑宗宗主印鉴封印的、致冰雪天宫宫主的书信;一些疗伤、恢复、抵御极寒的常用丹药;以及少量以备不时之需的灵石与材料。
一切准备妥当,她走出洞府。
洞府外,剑无涯、剑木老人、凌虚子、白无瑕、楚风等天剑宗核心人物,竟已等候在外。见姜晚出来,众人齐齐拱手。
“姜道友(前辈),一路顺风!”
剑无涯上前一步,递过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冰蓝、雕刻着雪花纹路的玉牌:“此乃‘寒玉暖阳佩’,佩之可抵御北地酷寒,对玄冥真罡亦有一定削弱之效,乃我宗早年与冰雪天宫交易所得。北地苦寒,非比寻常,道友带上,或有用处。”
姜晚没有推辞,接过玉牌,入手温润,一股暖意自掌心传来,驱散了周遭本就微弱的寒意。“多谢剑宗主。”
“北方局势复杂,冰雪天宫虽为正道魁首,但其内部派系林立,对外来者戒心颇重。道友持我书信前往,他们必会以礼相待,但具体能获得多少助力,还需看情况。”剑木老人缓缓开口,提点道,“此外,北冥寒渊乃是此界有数的绝地之一,其内不仅有天然险恶,更有上古遗留的禁制与未知凶物。归墟侵蚀又在此刻显现……道友务必慎之又慎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姜晚认真点头。
“姜前辈,保重!”楚风等年轻弟子眼中带着崇敬与不舍。
姜晚对众人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心念一动,身形已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白遁光,冲天而起,融入天际流云,转瞬间便消失在北方茫茫天际。
众人目送遁光消失,良久,剑无涯才轻叹一声:“多事之秋啊。西方阵眼方定,北方又起波澜。归墟……当真无孔不入。”
“此女身负大气运,亦担大因果。”剑木老人目光深邃,“北冥之行,恐是劫难,亦是机缘。我等能做的,便是守好西方,静待消息。”
……
离开天剑山脉,姜晚并未全速赶路。她一边飞行,一边以神识阅读天剑宗提供的北方玉简地图,熟悉沿途地理与势力。
北方大地,与西方截然不同。
西方多山,峰峦如剑,气候干燥,灵气锋锐。而北方,越往北行,地势逐渐变得平坦开阔,但并非沃野,而是广袤无垠的荒原、冻土、冰川。天空总是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云霭,阳光稀薄,气温急剧下降。呼啸的寒风如同永不停歇的哀嚎,卷起地面冰冷的雪粉与砂砾,打在护体灵光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灵气属性也以水、冰为主,兼有部分变异的风、阴属性。灵气并不稀薄,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与沉重的压抑感,炼化起来比西方金灵之气更加费力。
沿途人烟极其稀少。偶尔能看到一些依托小型灵脉建立的修真村落或小型家族驻地,多以冰屋、石堡形式存在,修士衣着厚重,神色大多冷硬警惕,与外界的交流似乎不多。姜晚刻意收敛气息,将遁光压得极低,并不停留,只是默默观察。
根据地图所示,她要穿越整个“北荒原”,跨越作为北方门户的“霜绝长城”,才能进入冰雪天宫直接控制的“雪原十三州”范围,再继续向北,抵达北冥寒渊所在的“永冻冰盖”边缘。
北荒原广袤荒凉,除了一些零散的、以狩猎冰系妖兽或采集寒属性材料为生的部族与散修,并无大型宗门势力。主要的危险来自恶劣的环境、神出鬼没的冰原妖兽、以及偶尔出现的、因灵气紊乱而形成的“冰煞漩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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