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拆数招,王拓的太祖长拳愈发流畅,“白鹤亮翅”“金鸡独立”“霸王举鼎”接连施出,每一招都堂堂正正,恍若帝王巡疆,自带山河磅礴之气,杀气不显,却让人心生敬畏。
乌什哈达则以罗汉拳“猛虎扑食”“金刚掌”“伏虎式”周旋,招式刚猛扎实,却始终被王拓的拳势压制——他能抵挡得住先前的疯魔狠劲,却难抗这承载着山河厚重的拳力,每一次碰撞,都觉得胸口发闷,仿佛在与整片江山对垒。
随着太祖长拳的一招一式缓缓打出,王拓心头的念头愈发通达,先前的疲惫、愤懑、纠结尽数消散,神情也渐渐平和,眼底的赤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澄澈与坚定,周身的气息也从疯魔凌厉,转为沉稳内敛,仿佛历经山河变迁,终得大道归一。
片刻后,王拓双目一凝,周身力道尽数灌注于右拳,身形微沉,随即猛地发力,一招太祖长拳的杀招“太祖坐金銮”轰然轰出!这一拳打出,没有惊天动地的杀声,却有山河抵定的磅礴气势,拳风浩荡,恍若千军万马奔腾而过,空气中似有金石之声作响。
拳出的瞬间,王拓脑中轰然一响,如铜钟大吕在耳畔震荡,所有的杂念、戾气尽数烟消云散,眼前的混沌彻底褪去,双眼瞬间转为清明。
少年定定望去,才看清,与自己缠斗许久的,竟是乌什哈达,而非脑海中臆想的蛮夷仇敌。
乌什哈达见这“太祖坐金銮”势不可挡,心头清楚,唯有硬劈硬砍方能抵挡,当即抛去所有杂念,摒弃布库拳的巧劲,纯以少林罗汉拳的刚猛,凝聚全身力道于右拳,一招“罗汉献宝”简化到极致,没有任何花式,直直当胸一拳,硬接向王拓的拳势。
“嘭——!”
两拳相撞,发出如击败鼓的闷响,力道相交之处,劲风四射,卷起漫天尘土。王拓只觉胸口一阵舒畅,喉间轻滚,一口浊气缓缓吐出,气息悠长而平稳,浑身上下再无半分不适,仿佛所有的郁结都随这一拳、这一口气消散殆尽。
而乌什哈达,却被这股山河般的厚重力道狠狠震退,腾腾腾连退五步,脚掌在青石板上擦出五道深深的痕迹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几个呼吸之间,猛地俯身,一口浊气吐出,浊气之中,还夹杂着点点腥气——显然是硬接这一拳,震动了内腑。
片刻后,乌什哈达缓缓直起身,抬手擦去嘴角的痕迹,目光中满是敬畏与赞叹,对着王拓拱手躬身,朗声道:
“二爷,好拳法!这般堂堂正正、兼具山河厚重之气的拳法,奴才生平仅见!”
王拓望着他,眼底满是温和,先前的疯魔与杀气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通透与坚定。他只觉浑身上下神清气爽,脑海中的想法愈发清晰透明,所有的困惑、纠结尽数解开,肩头的千钧重担,此刻竟化作前行的力量。
忽的,王拓仰天大笑,笑声爽朗豪迈,响彻整个演武场,穿透云霄,似要将心中所有的块垒、所有的坚定,都化作笑声,传遍天地。
笑罢,他抬眸望向远方,目光悠远而坚定,张口吟出一首七律,声调铿锵,大气磅礴,尽抒胸臆,道尽心中块垒与毕生誓言:
身逢鼎革千年劫,胸贮丘壑气未平。
玄锋扫寇澄寰宇,劲拳擎岳镇瀚溟。
群雄竞逐吞龙虎,我辈独擎定宸极。
待看华夏重光日,长伴青史耀汗青。
诗句落下,演武场上一片寂静。
乌什哈达、萨克丹布与安成,皆满眼敬畏地望着王拓——此刻的他,没有了先前的疯魔,没有了往日的少年青涩,周身透着山河沉厚之气,眼底藏着拯救华夏的坚定,一举一动,都尽显通透与担当。
那首七律,不仅是他胸中块垒的宣泄,更是他此生的誓言,是他作为琅琊王氏后裔、作为富察·景铄,与生俱来的使命与担当,道尽了身逢乱世的决绝、拯救华夏的坚定,以及山河重定后的赤诚与坦荡。
王拓仰天哈哈大笑,笑声仿若震动寰宇,爽朗豪迈之气直冲云霄,先前积压在胸中的所有块垒、愤懑与郁结,尽数随这大笑消散无踪,只觉浑身酣畅淋漓、神清气爽。
笑声未歇,一旁忽传急切呼喊,安成满脸焦灼,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:
“铄哥儿!你刚才可吓死我了,你没事了吧?”
话音未落,他已身形一纵,便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扑向王拓,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。
王拓眼底笑意更浓,身形未动,只微微侧身,施出一道巧劲,稳稳接住扑来的安成,手臂轻缓一卸一带,便将他稳稳放到地上,随即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朗声笑道:
“放心,我没事,一切都通了。”
语气平和温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彻底抚平了安成心中的焦灼。
一旁的乌什哈达与萨克丹布,虽不通诗词中的深远志向,却深谙“词以言情,诗以言志”的道理。
二人毕生浸淫武道,对拳法的精妙与气势最为敏感,方才王拓打出的太祖长拳,尤其是最后那招“太祖坐金銮”,周身萦绕的九五之气喷薄而出,那份江山底定、威震寰宇的磅礴气度,早已深深印在二人心中。
他们虽不解诗句里的鸿鹄之志,却从拳势与王拓的气度中,读懂了他深藏心底的宏大志向。
一念及此,二人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敬畏与赤诚,当即单膝跪地,身躯挺直,高声朗喝:
“奴才等定当誓死追随二爷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声音铿锵有力,震彻演武场,满是矢志不渝的忠诚。
王拓见二人如此,心中了然,连忙上前两步,伸手扶起二人,脸上笑意温和坚定的道:
“两位哥哥言重了。自小便有你们在我身边护卫,朝夕相伴,这份情分,早已超越主仆。咱们之间,何须行如此大礼?”说罢,又轻轻拍了拍二人的手臂,神色间满是真切。
安抚完二人,王拓也不多言,抬手摆了摆,语气淡然:
“都散了吧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,示意安成跟上,二人并肩而行,缓缓离开了演武场,朝着他居住的松涛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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