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越国进献的绝世佳人，是伍子胥前阵子亲自押送到学宫的。
张陵回想起收下这些女人的过程，忍不住揉揉眉心。
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说起来，这一切，还得都怪某颗该死的石头。
最初，他只是想在学宫里找几个办事利索的秘书。
伯嬴和芈晏毛遂自荐。
结果没过多久，怪事就来了。
这两个女人不知从哪学来的手段，天天穿着紧身制服、包臀裙、黑丝袜在他面前晃悠。
伯嬴那成熟妇人的风韵，配上现代职业装的禁欲感，简直是绝杀。
每日穿了身自制的现代装扮来汇报政务，眼神躲躲闪闪，话里话外全是暗示。张陵想着，太后为国事操劳至此，总不能寒了人家的心。
芈晏则走青春活力路线，短裙下那双笔直的长腿，晃得人眼晕。
落江剑的认主之情摆在那儿，朝夕相处久了，情愫自然而然就在芈晏身上扎根了。
再往后，芈晏的妹妹季芈畀我，说什么姐姐都能，自己凭什么不能，一副不服输的架势在某日清早出现在了他的被窝里。
桃花夫人则是某国送来的，在学宫里教乐律的女官，说自己命格孤煞，唯有依附神明才能化解，说得声泪俱下。
最离谱的是西施和郑旦。
伍子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越国有这么两位绝色美人，大手一挥，直接给送了过来，还附了封信，说什么若是神君不肯收下，两位姑娘回越国必定活不成，恳请神君慈悲为怀。
张陵看着信，摸了摸下巴。
这话说得，好像他不收就是见死不救似的。
他这人，心肠一向软，见不得旁人受苦，这才勉为其难地……都收下了。
“这也不能怪我。”张陵心里给自己找补，“神明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死物，眷恋人间烟火气，这世道才能越过越红火，这是普度众生的道理。”
他需要给这些凡人吃一颗定心丸。
神明高高在上，无欲无求，会让凡人感到恐惧与疏离。
只有当神明展露出对世俗的眷恋，表现出对美色的喜爱。
凡人们才会觉得，这位神明是可以讨好的，是愿意庇佑人间的。
好在他顶着太一神君的名头，这一屋子女人，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。
伯嬴端着太后的稳重，芈晏顾念姐妹之情，几人相处得竟出乎意料地融洽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张陵脑子里冒出个念头。
要不，以后就照这个路子走？
念头刚起，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女人多，是能帮他锚定人性没错。
看着这一屋子鲜活的面孔，听着她们的呼吸声，他确实能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还是个人，而不是一具漂浮在星海里的孤魂。
可女人太多，未必是好事。
人心这东西，最怕的就是贪多嚼不烂。
更何况……
张陵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眼神暗了暗。
若是这辈子，他终究打不过赤红之王，终究要走上跟前世一样的绝路。
眼前这些人，这些情，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。
尘归尘，土归土。
赤红之王一旦苏醒，整个地球都会被吞噬。
所有的文明、所有的爱恨情仇，都会在维度消解中化为乌有。
张陵收敛心神，眼底的温情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决绝。
他伸出手，在伯嬴浑圆的臀部上拍了拍。
“嗯……”
伯嬴发出一道慵懒的鼻音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她顺势缠上张陵的手臂，饱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。
“神君，天还早呢。”
张陵抽出手臂，又依次拍醒芈晏、季芈畀我、桃花夫人、西施和郑旦。
女人们揉着眼睛，纷纷坐起身。
丝绸滑落，春光乍泄，寝殿内顿时活色生香。
西施和郑旦还有些放不开，红着脸扯过锦被遮掩胸口。
芈晏则毫无顾忌地伸展着纤细的腰肢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都起来。”
张陵语气平淡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众女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，立刻收起慵懒的姿态，纷纷跪伏在榻上，低垂着头。
张陵披上青衣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棂。
清晨的冷风灌入寝殿，吹散满室的靡靡气息。
他望着远处纪山之巅的云海，声音传入每一个女人的耳中。
“这段日子，我要闭关。”
“闭关？”
寝殿内的暖意，瞬间被这句话冻结。
女人们脸上的慵懒笑意僵住，睡意全无。
芈晏光着脚跳下床榻，几步冲到张陵面前，仰起脸，满眼都是不解与慌乱。
“好端端的，为何要闭关？是学宫里出了什么事，还是……”
张陵站在窗前，背对众女。
晨风掀起他的青衣衣摆，殿外檐角还挂着露水，滴答滴答落在石阶上。
“说不准。”
“可能一年。”
“也可能十年。”
西施和郑旦，两人原本红润的脸颊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，变得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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