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另一位长老断然道,“石匮洞机关图只有族长与守洞长老知晓全貌,且严禁摹拓外传。定是那些强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窥得,又故意透露给官府,想搅浑水,逼我们就范!”
吴念祖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无论是强人透露,还是官府自己查到,都说明一点:我族守护的秘密,已不再是秘密。外界至少有两股势力盯上了玉策。官府看似温和,以‘保护’为名,但其知晓‘梅印’,所图定然不小。强人手段诡秘,收购祭品,夜探石匮,更是直接威胁。”
“族长,我们该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!”
吴念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玉策绝不能有失。但眼下敌暗我明,硬抗恐非上策。老三,你再去见一次那赵军官。这次,不必虚与委蛇。直接问他:官府究竟知道多少?想得到什么?又能提供怎样的‘保护’?若他们的目的也是玉策,那就免谈。若真只为防范强人、保境安民……或许,可以有限度地合作,比如,共享一些强人的踪迹信息。但要明确告知,玉策乃我族圣物,绝不外示,更不容觊觎!”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“加强石匮洞及水云居的守卫,所有族人近期无必要不得出峪。再派一队机灵可靠的年轻人,由老猎人带着,秘密巡查峪外所有可能潜入的险径,设置更多的隐蔽预警机关。”
吴老三领命,心中却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这一次接触,将决定云峒族未来与外界关系的走向,甚至可能决定全族的安危。
---
海上,沈铁舟接到新命令后,深知责任重大。他不再大范围巡航,而是选择了“渊眼”海域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处的一处无人岛礁群作为隐蔽据点。这里暗礁环绕,船只难以靠近,但岛礁上有天然岩洞,可以藏匿小型船只和少量人员。
他挑选了五名最擅长潜水、观测且口风极严的水鬼精锐,带着改良后的水镜、更长的测深绳、特制的隔水记录筒以及足够的干粮饮水,乘一条特制的小型梭形快船,借着夜色潜入岛礁区,藏身于最大的岩洞内。白天,他们轮流利用高倍水镜和伪装,从岩缝中观察远方的“渊眼”海域;夜晚,则派出一两人,乘坐裹了深色布幔的小舢板,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些,进行有限的水温和表层水流观测。
他们发现,“渊眼”那片墨蓝色水域,似乎有缓慢扩大的趋势,虽然每日变化极微,但连续数日记录对比,能看出些许端倪。而且,在无风的晴朗午后,偶尔能看到那片水域上空,积聚着一小团颜色略深的云气,形状不定,如同海中潜流的倒影。
更让他们警惕的是,那三条黑色快船出现的频率增加了。它们不再仅仅是巡逻,有时会长时间停泊在“渊眼”水域边缘,放下小艇,似乎在进行某种测量或投放。沈铁舟用高价从西洋商人那里换来的单筒千里镜仔细观察,勉强看到小艇上的人穿着深色水靠,动作矫健,显然训练有素。
“他们在做准备。”沈铁舟对副手低语,“‘小汛’那天,他们必然会有大动作。我们必须盯死,但绝不能暴露。”
日子在紧张的监视与等待中一天天过去。严振武在云清道长的指导下,尝试修习简单的静心吐纳之法,以图平复心神,抵御噩梦侵扰。然而,那梦魇仿佛缠上了他,虽不再有完整的新句子出现,但破碎的蓝光、旋转的石眼、漂浮的钥钉、低沉的絮语,仍不时在深夜攫住他的意识,醒来后总是疲惫不堪,左手伤处的隐痛也似乎与梦境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,时而刺痛,时而麻木。
云清道长查阅了大量道藏与医典,认为这不仅仅是神魂不稳,可能还与严振武亲身接触过那“古眼”石刻以及诡异的“蓝光”、“暗流”有关,某种难以言喻的“气机”或“印记”残留在了他身上,与遥远的“渊眼”或星象产生了感应。他尝试用安神符、定魂香辅助,效果有限。
“此非寻常医药可治。”云清道长对郑柏渊坦言,“或许,待‘星汛’之事了结,那股牵引之力自然减弱,严大人方能慢慢恢复。眼下,只能尽量维持,避免他心神过度耗损。”
郑柏渊忧心忡忡,却也无计可施,只能严令医官用好药,并尽量减少对严振武的打扰,让他有更多时间静养。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第十三日,赵海川派心腹送回密信:吴老三再次接触,态度有所松动,愿意有限度共享“强人”(即龙渊阁)在武夷山外围活动的部分踪迹,但坚决拒绝谈论玉策内容,并反复强调这是最后的底线。同时,吴老三隐晦提及,族中近日似乎有年轻子弟心神不宁,与外人有所接触的传闻,族长正在暗中查究。
同日,沈铁舟冒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派出一名水鬼乘小舢板靠近“渊眼”水域边缘,用特制长杆取样。带回的海水样本中,那种幽蓝色磷光微粒的数量明显增多,且在黑暗中持续发光的时间更长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样本中夹杂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腥气,非鱼非藻,闻之令人微微心悸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冷王的心尖宠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冷王的心尖宠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