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账,真不能全算在蒋德水头上。
平田一郎终于停了手。
宪兵递来一块白布,他接过来慢条斯理擦净手上血渍,目光转向野田:“野田,把整场战斗,从头到尾,仔仔细细讲一遍。”
“哈衣!”野田挺直腰杆,立即开口陈述。
……
听完野田叙述,平田一郎眉头越锁越紧。
土八路新一团,竟也会打阵地战?
区区千余人,靠着工事与战术,硬生生翻转战局?
他原以为:若新一团真有四五千人,靠人海堆赢了,倒也不稀奇——加派援兵便是。
可眼下,人家赢靠的是阵地上的一招一式。
这就耐人寻味了。
新一团既精于游击穿插,又擅于固守反击;如今六门山炮也尽数缴获——简直是如虎添翼!
不过,他们在战书里吹嘘兵力堪比358团,这点仍不可轻忽。
土八路打仗向来留后手,极可能有386旅暗中增援。
那一千人已是全部参战兵力,预备队自然不必亮出来。
但这都顾不上了,得把形势往险处说,逼上级火速增兵。
李云龙这混账东西竟敢辱及母亲,他必须尝到代价——嘴上没个把门,皇军就要连他整个386旅一并铲平!
“队长,此战我中队确有轻敌之失,可那土八路新一团……”野田小队长刚开口。
平田一郎抬手截断:“你们先去歇着。我会向上面详陈利害,立刻调集周边所有可用兵力,对狂妄的新一团再行合围歼灭!”
此刻发怒、摔物、咆哮,全无意义。
争分夺秒搬救兵,把新一团连同386旅一块摁死在摇篮里,才是当务之急。
蒋德水一时爬不起来,却还能出声,忙提醒道:“太君,新一团缴获六门山炮,极可能趁我河源县城空虚,猛扑城门!卑职恳请收缩外围,死守县城!”
六门炮丢了,平田一郎本想当场毙了蒋德水。
可炮已入敌手,人头落地也换不回一门炮。
“还傻站着?滚去调兵!”平田一郎双眼圆瞪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是是是!”蒋德水连声应着,扭头冲两个手下喊:“快扶我起来!”
两名伪军官一个激灵扑上前,架起蒋德水,脚底生风般蹽出宪兵队大门。
直到彻底甩开宪兵队那扇黑漆大门,三人才敢松一口气,脊背上的冷汗这才往下淌。
命,总算是捡回来了。
“长官,方才实在对不住,没敢上前替您挡打。”两个手下讪讪赔笑。
“你们来了,也不过是多挨几记耳光罢了。”蒋德水吐出一口浊气,“只要命还在,挨顿打算什么?赶紧调兵,加固城防,防着新一团趁乱破城!”
“长官,上次围剿新一团,皇协军主力早抽空了,眼下再抽,各处据点岂不成了纸糊的?”一名伪军团长迟疑道,“万一土八路顺手端掉几个……”
蒋德水冷冷打断:“据点重要,还是县城重要?”
那人顿时哑了火——当然是县城!
稍作喘息,两人架起蒋德水,拔腿就走。
“队长,这次围剿,我要带队参战!”蒋德水三人刚走远,野田便挺身请命。
他身后一众鬼子兵也纷纷吼开:
“队长,这脸丢不起,必须亲手扳回来!”
“队长,这口气不自己出了,夜里都睡不踏实!”
“队长,别人代劳?我们宁可死,也不咽这口恶气!”
……
“若非我得坐镇县城,定亲自率你们雪耻!”平田一郎沉声道,“准了!你们先养精蓄锐,我现在就向上峰紧急联络。”
“队长,我们随您一道去!”野田抢步上前。
他心里清楚:这一通电话,少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——他们想一起扛。
“不必。你们下去吧。”平田一郎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他闭眼静立片刻,深深吸气、呼气,反复几次,咬紧牙关,硬是压住胸中翻腾的火气,才迈步朝内室走去。
刚推开门,副官捧着请帖迎面而来:“中佐,生日宴拟邀名单……”
“八嘎呀噜!!!!!!”
平田一郎猛然暴喝,像被踩中命门的疯狗,一把扯下军靴,照脸狠狠砸过去!
围剿新一团惨败,三千精锐只剩几十人踉跄逃回;母亲遭李云龙当众羞辱;他刚强压怒火,正准备硬着头皮挨上级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——
偏偏这时,副官拎着生日宴请帖撞上来,活像当众掀开他最后一块遮羞布,啪地一声扇在脸上!
副官当场僵住,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忙着张罗宴会,压根不知宪兵队刚炸了锅。
虽回来时见卫兵脸色不对,有人低头嘀咕,他也只当寻常,哪想到是在传新一团全歼围剿部队的消息?
他满心只惦记着:庆功宴和生日宴合并操办,嘉宾名单得重新捋一遍。
话还没出口,平田一郎就炸了?!
怎、怎会如此?
“中佐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副官声音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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