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明低笑一声,没拆穿她。
他慢慢喝着汤,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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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明闭门思过的消息,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京城。
各府反应不一。
有惋惜的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观望的。
陈掌柜傍晚时分来禀报:“三老爷那边听说大人被罚,又蠢蠢欲动了。今日他府上的管家去了荣国公府,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谢景明正在陪谢策下棋,闻言头也没抬:“让他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若真敢跟荣国公府联手,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宗之情了。”谢景明落下一子,“陈掌柜,你继续盯着。另外,去查查荣国公府最近在办什么差事,经手哪些款项——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陈掌柜会意:“小的明白。”
他退下后,谢策抬起头,小声问:“父亲,三叔公又要使坏吗?”
“或许。”谢景明摸摸他的头,“不过不必担心,父亲有办法。”
“那……荣国公府呢?”谢策虽然年纪小,但也从下人口中听了些风声,“他们会不会害父亲?”
谢景明沉默片刻,才道:“策儿,你要记住。这世上有些人,你不得罪他,他也会看你不顺眼。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挡了他的路。”
谢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尹明毓在一旁听着,心里却清楚:谢景明这话,不仅是说给谢策听的,也是说给她听的。
荣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三日闭门思过,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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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第二日,麻烦就来了。
先是吏部那边传出消息,说谢景明在岭南的政绩考核“有待核实”,原本该批的赏赐暂时压下了。
接着是都察院,几位同僚联名上书,说谢景明“年轻气盛,需多加磨砺”,建议将他调去闲职“历练”。
最麻烦的是,京兆府那边收到匿名举报,说谢府名下的几处田庄“涉嫌强占民田”,要求彻查。
消息传到谢府时,老夫人气得摔了茶盏。
“欺人太甚!真当我们谢家没人了?”
尹明毓倒是冷静:“祖母息怒。这些手段,无非是想逼夫君低头。咱们若自乱阵脚,反倒中了他们的计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老夫人看着她。
尹明毓沉吟片刻:“田庄的事,让陈掌柜去查,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。吏部和都察院那边……夫君既然在闭门思过,那就‘病’几日吧。”
“病?”
“对。”尹明毓点头,“夫君连日操劳,忧思过度,病倒了。正好陛下罚他思过,他在府里养病,合情合理。”
老夫人眼睛一亮:“你是想……以退为进?”
“正是。”尹明毓道,“他们越想逼夫君出来应对,夫君就越不出来。等他们唱独角戏唱累了,咱们再出手。”
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景明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说。”
尹明毓来到书房时,谢景明正在看书。
听完她的计划,他放下书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:“你这法子……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夫君觉得可行?”
“可行。”谢景明点头,“不过,光是‘病’还不够。”
“还要什么?”
“要‘病重’。”谢景明淡淡道,“病得下不了床,连陛下召见都去不了的那种。”
尹明毓一愣,随即明白了。
这是要把戏做足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请太医?”
“请。”谢景明说,“就请太医院的王太医——他是荣国公府的人。”
尹明毓懂了。
请荣国公府的人来看病,一是显得“光明正大”,二是……若王太医诊断谢景明确实病重,那荣国公府再步步紧逼,就显得不近人情了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她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谢景明叫住她,“这事,让陈掌柜去办。你……陪我说说话。”
尹明毓回头看他。
谢景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她依言坐下。
“你最近,在看那些信?”谢景明忽然问。
尹明毓脸一热:“看了几封……”
“觉得如何?”
“写得……很详细。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岭南的风土人情,物价民生,都写清楚了。若是编成册子,可以当地方志看。”
谢景明低笑:“你就只看出这些?”
尹明毓装傻:“不然呢?”
谢景明看着她,也不拆穿,只道:“后头还有几封,写的是岭南的案子。你若感兴趣,可以看看。”
“案子?”
“嗯。”谢景明点头,“我在岭南两年,经手了不少案子。有些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
尹明毓来了兴趣:“什么案子?”
“比如,有个米商囤积居奇,趁着灾年哄抬米价。我查了他三个月,最后发现,他背后是当地知府的妹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谢景明挑眉,“自然是该抓的抓,该办的办。不过那米商临死前说了一句话,我至今还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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