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他!或者,是他的人!
可是,怎么做到的?众目睽睽之下,如何精准地对豫郡王下毒?酒菜都是统一的,难道毒下在了豫郡王专属的杯盏里?
太医的查验很快有了结果。院正刘太医捧着银针来到御座前,躬身禀报:“陛下,经查验,豫郡王案上的酒壶、菜肴均无毒。唯有……唯有他饮用的那只白玉杯,杯沿内侧沾有微量‘蚀骨散’之毒。”
“蚀骨散?”陆执眼神一厉。
“是。此毒无色无味,沾唇即入,发作极快。幸而豫郡王饮得不多,臣等已用解毒丸稳住毒性,暂无性命之忧,但需静养数月。”刘太医额上见汗,“只是……这毒是如何下到杯上的,臣……无法查知。席间所有杯盏,开宴前皆由专人检查,并无异样。”
也就是说,毒是在宴席开始后,众目睽睽之下下的。
谁能做到?
陆执的目光缓缓扫过伺候在豫郡王附近的宫人。两个小太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明鉴!奴才们万万不敢啊!”两人磕头如捣蒜。
“杯盏一直是你们负责添换?”陆执问。
“是、是……可奴才们绝未下毒!豫郡王饮酒不多,中途只添过一次酒,添酒时杯盏并未离手,奴才们如何能下毒?”一个小太监哭喊道。
添酒时杯盏并未离手……那么,毒可能是在更早的时候,就沾在了杯子上?可是开宴前检查过,是干净的。
慕笙脑中飞快思索。除非……毒不是下在杯子里,而是下在酒里?但酒壶无毒。或者,毒是通过别的方式沾到杯沿上的?
她忽然想起楚王抚琴时,那不同寻常的、带着隐蔽嗡鸣的琴音。以及琴音响起时,殿中宫人那细微的异常反应。
难道……那琴音不仅能传递信号,还能……激发某种早已布下的毒?
这个想法让她毛骨悚然。如果毒早就以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存在于殿中(比如某种香料、蜡烛的烟尘、甚至空气中微不可察的粉末),而特定的琴音频率,能使其活性增强,凝聚,甚至定向附着?
豫郡王的位置,恰好距离琴案不远。若真如此,楚王抚琴,既是为了传递信号,也是为了……启动这场毒杀!
她看向陆衍。他正低头整理衣袖,姿态从容。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抬眼看来,对她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依旧温润,可慕笙却从中看到了冰冷的挑衅。
【猜到了吗?】他的心声带着一丝玩味,【可惜,没有证据。】
豫郡王被抬下去救治。大殿中的恐慌却未平息。
陆执稳坐御座,面色已恢复平静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莫测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今日之事,朕必会彻查到底,给豫郡王,也给众卿一个交代。然,宵小之徒,欲以此等伎俩扰乱宫闱,动摇朝纲,却是痴心妄想。”
他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:“宴席继续。”
继续?众人面面相觑。刚出了投毒案,谁还有心思饮宴?
但皇帝金口已开,无人敢违逆。丝竹声再次响起,却显得干巴巴的。宫人们战战兢兢地上前收拾狼藉,更换杯盏。席间众人重新落座,却再无人举箸,只是端着酒杯,心思各异。
陆衍率先举杯,打破了尴尬的沉默:“皇兄说得是。区区宵小,何足挂齿。此杯,臣弟敬皇兄,愿我大周江山永固,邪祟退散。”
他仰头饮尽,姿态坦荡。
陆执看着他,也举杯饮了。两人之间,仿佛无事发生。
但慕笙知道,暗中的较量,已进入白热化。楚王连续落子——琴音传讯、慈宁宫纵火、宴席投毒,步步紧逼,招招狠辣。而陆执,似乎暂时处于守势。
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无人再敢多言,也无人敢提前离席。时间变得格外难熬。
终于,更鼓声响起。亥时了。
陆执放下酒杯,淡淡道:“时辰不早,今日便到此吧。众卿回府好生歇息。楚王初归,府邸虽已收拾妥当,恐还有不周之处。福安,你亲自送楚王回府,一应所需,皆由内务府即刻调拨。”
“臣弟谢皇兄关怀。”陆衍起身,行礼谢恩。
众臣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告退。离开大殿时,许多人步履匆匆,头也不回,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。
转眼间,刚才还济济一堂的大殿,便只剩下陆执、慕笙、楚王以及少数宫人侍卫。
陆衍缓步走到御座前,目光再次落在慕笙胸前的玉佩上,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。
“慕姑娘这枚玉佩,很是别致。”他忽然道。
慕笙心头一紧,垂首道:“王爷谬赞,不过是寻常饰物。”
“寻常?”陆衍笑了笑,“莲花玉佩,清雅高洁,倒是很配姑娘。只是……这雕工纹样,让本王想起一位故人。”
他抬眼看向陆执:“皇兄可还记得,静慧皇嫂生前,也有一枚相似的玉佩?”
陆执眼神微凝:“四弟好记性。静慧故去多年,难得你还记得这些细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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