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执眼神微动,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【尚宫局……丢失的胭脂……绘样……】
【或许,是该换个方向查查。】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“你退下吧。今日无事,不必在跟前伺候,就在紫宸殿内,不要乱走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慕笙恭敬地行礼,退出了小书房。直到走出暖阁,来到阳光下的廊庑,她才感觉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紧张感稍稍缓解,后背的衣裳已然湿透。
好险。方才那一刻,她几乎以为陆执已经洞察一切。幸而她赌对了,他只是在试探,而且似乎接受了她给出的、关于“丢失胭脂”的模糊线索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陆执的多疑绝不会因此减少,而那个留下幽兰印记的势力,更不会罢手。
转·流言暗起
慕笙被变相地“禁足”在紫宸殿范围内,这反而让她暂时获得了相对安全的空间。她待在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小屋里,门窗紧闭,仔细回想着昨夜发现印记的每一个细节,试图找出蛛丝马迹。
对方能精准地找到她的房间,并能撬开门闩或窗栓(虽然她没发现痕迹)而不留明显破绽,说明对紫宸殿仆役的住处布局和守卫巡逻规律相当熟悉。很可能就是紫宸殿内部,或者能频繁出入此处的“自己人”。
会是哪个被收买的低等太监或宫女?还是……某个看起来毫无嫌疑的“老人”?
她正凝神思索,房门被轻轻叩响,是青黛送午膳来了。
“姐姐,用饭了。”青黛端着食盒进来,脸色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,放下食盒后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,而是磨蹭着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慕笙察觉有异,温声问道。
青黛咬了咬嘴唇,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:“姐姐,我方才去大厨房取热水,听到……听到一些不好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们……她们在议论姐姐。”青黛声音更低了,带着气愤和担忧,“说姐姐来历不明,当初入宫时浣衣局的记录就含糊不清……还说,姐姐家里犯的事,可能不是那么简单,或许……或许跟当年什么‘逆案’有牵扯……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好像亲眼见过似的。”
慕笙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来了!对方不仅用印记威胁,还开始从她的出身和背景上下手,散布谣言,试图从根本上动摇她在宫中的立足点,更是在陆执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!
“逆案”?这词用得狠毒。陆执登基后清洗过几批“逆党”,若将这帽子扣在她家族头上,那她便成了罪臣余孽,留在陛下身边更是居心叵测。
“还说了什么?”慕笙稳住心神,问道。
“还说……还说姐姐入宫后,似乎与宫外还有联系,行踪有时诡秘……”青黛声音发颤,“姐姐,这分明是有人要害你!咱们要不要告诉福公公,或者……告诉陛下?”
告诉?如何告诉?说有人造谣?谣言如风,无形无质,最难扑灭。尤其当谣言半真半假地掺和着她的真实背景时,辩解反而可能越描越黑。
“此事我知道了,你先别声张。”慕笙握住青黛冰凉的手,安抚道,“清者自清,陛下圣明,不会听信这些无稽之谈。你日后若再听到,也只当没听见,切莫与人争辩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青黛红着眼眶点头:“我听姐姐的。姐姐一定要小心。”
送走青黛,慕笙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,却毫无胃口。谣言比刀剑更难防,它侵蚀的是人心,尤其是陆执那样多疑的人心。对方这一手,既毒且准。
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。被动等待澄清或指望陆执的信任,都太过危险。
午后,福公公亲自来了一趟,说是奉陛下之命,送些安神的香料来,顺便看看慕笙姑娘缺不缺什么。言语间一如既往的恭谨,但慕笙能感觉到,福公公看她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有劳公公挂心,奴婢一切都好。”慕笙接过香料,状似无意地问道,“公公,陛下今日可还安好?昨夜似乎没歇息好。”
福公公叹了口气:“陛下忧心国事,又惦记着宫里这些糟心事,哪能安睡。这不,还在查贺兰氏和那佛堂守堂太监的关联呢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姑娘,有些话,老奴本不当讲。但姑娘如今在陛下跟前伺候,老奴多嘴一句,这宫里人多口杂,有些风言风语,姑娘听了,只当耳旁风便是,万勿往心里去,更不可因此乱了方寸,惹陛下烦忧。”
这是在提醒她,谣言已经传到御前了?还是福公公自己的劝诫?
“谢公公提点,奴婢明白。”慕笙感激道,“奴婢身家清白,一心只想伺候好陛下,不怕流言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福公公点点头,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,便离开了。
看来,谣言传播的速度和范围,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、还要广。连福公公都特意来“提醒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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