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巫血为引,祭天地通神……”
黎洪的手掌轻轻抚过青铜巨门上的古老文字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以及一种跨越万载岁月、深入血脉的悸动。
“开此门者,得窥祖源。”
他收回手,转身面对众人,脸色凝重:“这是上古九黎部的血祭禁制。门上的铭文与殿内残卷记载一致——唯有血脉足够纯净的九黎后裔,以心血为祭,方能开启此门。”
土洪急切道:“黎尊使,您的血脉……”
黎洪苦笑摇头:“我这一脉,传承至今日,血脉早已稀薄。虽经殿内秘法洗炼,但……”他望向那高达五丈、散发着苍茫威压的青铜巨门,“能否达到‘开启’的标准,实无把握。”
阿木和岩桑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。两位老猎手对血脉之类玄奥之事了解不多,但他们清楚感知到,那扇门散发的气息古老而危险,绝非善地。
“若失败会如何?”林杰忽然问道。他站在祭坛边缘,破妄神瞳已然恢复些许,正仔细审视着青铜门上的每一道纹路。
黎洪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据残卷记载,血脉不足而强行祭祀者……轻则精血枯竭,修为尽废;重则触发门内禁制,引动守护祖地的上古巫咒,形神俱灭。”
溶洞内一时寂静,只有幽绿荧光藤蔓微微摇曳,在众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就在这时,头顶上方,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!碎石簌簌落下!
“是洞口方向!”岩桑脸色一变,“九幽殿的人到了!他们在强行破开塌陷的通道!”
土洪握紧刀柄:“这么快?!”
黎洪眼中闪过决绝:“没时间犹豫了!林道友,若我失败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林杰却已迈步走向青铜巨门。
“林道友?!”黎洪一惊。
林杰停在巨门前三尺处,仰头望着门上那顶天立地的巨人浮雕,平静道:“黎尊使,若以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巫血为引……是否可行?”
黎洪一愣,随即想起林杰体内那滴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古老血脉,瞳孔骤缩:“你是指……可那是外源之力!祖地禁制若判定为‘亵渎’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林杰伸出手,指尖距离青铜门仅剩一寸,“九幽殿至少有三名金丹中期正在破阵,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守不住一炷香时间。”
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,整个溶洞都在震颤!碎石如雨落下,祭坛边缘又坍塌了一块!
黎洪咬牙,猛地一握拳:“好!林道友,我与你一同祭祀!我的血脉虽稀薄,终究是九黎正统,或可为引,让你的力量被禁制认可!”
“不。”林杰摇头,“你保留战力。若我出事,至少还有一人能带他们寻找其他生路。”
说罢,他再不犹豫,指尖在掌心一划!
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渗出,悬浮在掌心之上。这滴血刚一出现,整个溶洞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!幽绿荧光藤蔓疯狂摇曳,祭坛四周那些古老骸骨发出“咔嚓”轻响,仿佛在颤栗!
青铜巨门上的巨人浮雕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眶中,骤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!
“以吾之血,”林杰声音低沉,却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,每一个字都引起空气共鸣,“唤汝之门。”
暗金色的血珠缓缓飘向青铜巨门,落在门中央那道顶天立地的巨人浮雕胸口。
嗡——!
青铜巨门剧烈震颤!门上所有图腾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!那滴暗金色的血液如同落入水面的墨滴,迅速在纹路中蔓延、流淌,所过之处,血光转化为暗金之色!
巨人浮雕“活”了过来!
它缓缓低头,猩红的眼眸注视着门前的林杰,一股洪荒、苍凉、霸道绝伦的意志轰然降临!
“非吾族类……”
古老的意念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,如同万古冰川碰撞,冰冷、无情、带着碾碎一切的威严!
“擅触祖地者……”
青铜巨门开始向内缓缓开启一道缝隙!但门缝之中喷涌出的并非灵气,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毁灭气息!那气息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在扭曲、崩裂!
黎洪脸色惨白:“是祖地守护禁制的反击!林道友,快退!”
但林杰不退反进,迎着那毁灭气息,又一步踏前!他体内,那滴沉寂的祖巫精血在这一刻彻底苏醒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
“吾血……即汝血!”
林杰低吼,周身暗金色气血冲天而起,在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、脚踏龙蛇、头顶苍穹的虚影!那虚影的轮廓,竟与门上巨人浮雕有七分相似!
巨人浮雕猩红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颤:
“祖……源……”
毁灭气息骤然一滞!
青铜巨门停止了向外喷涌黑暗,反而从中传出苍老的、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叹息:
“岁月悠悠……巫道凋零……竟还有血脉至此……”
门缝中喷涌出的气息变了——不再是毁灭,而是浓郁的、几乎凝成液体的天地灵气!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令人灵魂颤栗的、更高层次的本源之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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