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内寂静无声。
唯有墙壁上流淌的星光与缓缓变幻的古老图腾,散发出恒定而柔和的光晕,照亮了林杰疲惫而苍白的脸。空气里弥漫着精纯、古老、不带丝毫杂质的巫力,每一次呼吸,都如同饮下琼浆玉液,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,抚慰着神魂与肉身的创伤。
他背靠冰冷的墙壁,盘膝坐下,立刻开始全力运转功法。体内初成的混沌金丹得到这精纯同源巫力的补充,旋转速度渐渐平稳下来,不再有枯竭之感。心脏处的暗红血芒也缓缓搏动,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的能量,其核心那一点新融入的、微弱的金红光点,在纯粹巫力的滋养下,似乎明亮了一丝。
左肩被削去的血肉开始缓慢但坚定地重生,附着其上的九幽冥火残余,在混沌巫血与外界精纯巫力的双重冲刷下,终于被一点点逼出、磨灭。小腿上那道被时光之刃切割的伤口,残留的紊乱时间法则,也被混沌金丹中那一丝“混沌”特性缓缓同化、吸收,伤口彻底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新肉痕迹。
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,又或者说,这密窟内的时光流速,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林杰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的疲惫与混乱已一扫而空,暗红色的瞳孔深邃而沉静,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到巅峰,但已稳固下来,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内敛而厚重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,新生的血肉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,充满了力量感。
他审视自身。混沌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,暗红光泽内敛,表面的混沌纹路似乎更加清晰玄奥了一分。心脏处的暗红血芒,体积略微增大,搏动更有力,核心那点金红光点稳定存在,与暗红血芒和谐共存,甚至隐约散发出一种微弱的、奇特的平衡之力,让血芒中原本那挥之不去的阴冷诅咒气息,都被中和、压制了不少。
“裂日真意,至阳破邪,果然对诅咒有克制之效……”林杰心中明悟。炎魄真灵的融入,不仅是多了一种力量,更是为他这初生的、偏向混沌阴戾的巫血,注入了一缕至关重要的“阳和”与“秩序”的种子,使其不至于彻底滑向混乱与邪恶的深渊。
他站起身,目光投向甬道深处。那扇由星光与图腾汇聚而成的古朴石门,依旧静静矗立,散发着无形的威严与吸引力。
该面对下一步了。
林杰走到石门前。石门高达三丈,宽逾丈许,通体呈暗沉的青灰色,非金非石,触手冰凉。门上没有锁孔,也没有把手,只雕刻着一幅极其简练却充满远古蛮荒气息的图案:
那是一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,背对观者,仰望无尽混沌虚空。其脚下,是破碎的山河与陨落的星辰;其手中,似乎握着一柄同样模糊的、仿佛能劈开混沌的巨斧虚影;其周身,缠绕着无数明灭不定的光暗线条,象征着时间与空间的流动。
仅仅是凝视这幅图案,林杰就感到一股浩瀚、苍凉、不屈的意志扑面而来,让他灵魂震颤,血脉沸腾!心脏处的暗红血芒更是剧烈搏动,传达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与共鸣!
“祖巫……或者说,某位执掌时空与战伐的顶尖大巫……”林杰心中凛然。
他尝试着,将手掌轻轻按在石门中心的空白处。
嗡——!
石门微微震颤,门上的图案骤然亮起!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,虽然依旧背对,但其仰望混沌的姿态,却散发出一种欲与天争、劈开前路的无上意志!
同时,三个由纯粹星光凝聚而成的古老巫文,浮现在石门上方:
【力】【时】【心】
下方,还有一行稍小的巫文注释,意念直接传入林杰识海:
“承吾道者,需具开山裂海之力,需明光阴流转之序,需持无惧无惑之心。三关齐过,方可得见真传。”
力、时、心。三关考验。
这在意料之中。上古大能传承,岂会轻易授予?
林杰深吸一口气,将状态调整至最佳。首先,是【力】之关。
他后退一步,暗红气血于右拳凝聚,金丹之力鼓荡,朝着石门,一拳轰出!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爆发!
拳劲化作一道凝实的暗红血柱,狠狠撞在石门之上!
轰!
石门纹丝不动,甚至连震颤都停止了。但门上那道身影脚下的破碎山河图案,却骤然亮起!一股沉重如山、浩瀚如海的巨大反震之力,顺着拳劲逆袭而回!
林杰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,体内气血翻腾。这反震之力,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!
“不够。”一个宏大而漠然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,似乎是石门禁制的反馈。
林杰眼神一凝。他初入金丹,力量虽因混沌血脉远超同阶,但硬碰硬达到金丹后期层次,确实勉强。
他没有再贸然出拳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意识沉入心脏处的暗红血芒,尝试沟通那一点新融入的“裂日”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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