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放下,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找到落点,那个来找奶奶的男人,他是怎么知道图纸可能在文鸳爷爷手里的?爷爷参与项目是在1980年代,距那个男人出现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年,一张“已销毁”的图纸,是什么让人在四十年后又找到了这条线?
林持发来消息打断了她的思路,说是关于那家注册地址为空的文化传媒公司,林持去让做舆情监控的朋友顺手查了一下工商信息,公司法人登记信息是个普通名字,但公司的开户银行有一个关联账户,那个账户在两年前曾经向一个内容平台的运营公司支付过一笔款项,金额不大,而那家内容平台,是三年前曾家那次信息泄露事件中,最早流出收购方案截图的那个账号所在的平台。
文鸳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压了一遍。
两年前曾家信息泄露,和今天攻击她设计来源的那批舆情账号,都指向同一个资金节点,而那个注册地址为空的传媒公司,正是调取她学籍信息的那家。
她把这几条线并在一起,有一个位置始终是空的,那个最早知道图纸下落的人,以及把爷爷的名字和那个项目挂钩的人,和这些线,是不是同一个来源?
她没有答案,但她把这个问题写下来,放在备忘录的最新一行,然后把手机锁上。
书房的门被敲了一下,张阿姨从门外说,怀瑾不肯吃晚饭,说要等“姐姐”一起吃。
文鸳把备忘录关掉,起身出去,书房的灯还亮着,她没有回头关。
怀瑾坐在饭桌边,把一双筷子竖着戳进碗里,看到文鸳进来,把筷子放平了,说了一句:“你去哪里了,我找不到你。”
文鸳在他旁边坐下来,说:“办事去了,现在回来了。”
怀瑾想了一下,把碗端起来,问:“你去找什么了?”
文鸳说:“一些旧东西。”
怀瑾说:“找到了吗?”
文鸳说找到了,但她话音落下去的时候,视线停在了怀瑾碗边放着的一个小东西上,那是之前她做的那只布熊,熊的背上现在多了一个东西,是用细细的红线系上去的一小块布,布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什么,她拿过来看了一眼,像是一个锁的形状。
她问怀瑾这是什么。
怀瑾低头喝了口汤,说是他画的,说这样布熊就不会跑掉了。
文鸳把那个小布片重新放回去,没有再问,但她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。
饭桌上,曾砚辞从书房方向走过来,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,没有开口。张阿姨端了最后一道菜进来,把厨房的灯关掉,整个饭桌就在正面的灯光下坐了四个人。
怀瑜把饭碗端起来,喝了一口,把碗放下,用眼角扫了一眼文鸳,然后去看了一眼曾砚辞,没有说话,但把自己的椅子往文鸳那侧悄悄挪了一点。
文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拿出来,等到饭后,才在书房门口把手机取出来看,是一条陌生号码,和上次发“档案库的问题”的那条不同,这是一个新的号码,消息只有一行:
“图纸找到了?那么你现在应该知道,你爸爸当年也找过这张图,他找到了,然后他消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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