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药水轰然涌出。
姜枝随着水流滑到地上,湿透裙摆贴在腿侧。栖梧也从墙边跌落,赤裸上身伏在满地水迹中,粉色短发遮住眉眼,残破赤翼无力铺开。
姜枝顾不上自己,爬过去查看栖梧。
“是不是把你打坏了?”
栖梧撑起身体。
他没有看自己的伤,也没有在意裂开的浴缸。
空茫蓝眸重新找到姜枝。
浴室门口忽然传来木料断裂的轻响。
姜枝转头。
白蘅站在门外。
银白衣袍整齐拢着,眉眼清冷,银灰竖瞳掠过碎成两半的浴缸。
又落在湿透的姜枝与赤裸上身的栖梧之间。
白蘅侧开脸,耳尖透出一层薄红。
“雌主。”
声音清冷得像覆着雪。
“看来我来得不巧。”
意识深处,另一个人格却笑得满是恶意。
“哪里不巧?”
“你知道孔雀无法让她尽兴,故意上来的。”
“现在轮到我们了。”
白蘅站在门外,银发与衣摆被药水打湿。
他目光落向石缸。
姜枝湿漉漉地坐在栖梧腿间,衣裙贴着腰身。
孔雀赤裸着上身,双臂环在她腰侧,赤翼围出一片近乎私密的空间。
白蘅清冷面容没有变化。
颈侧银鳞却一片片浮了出来。
意识中的声音兴奋地笑。
“你在楼下收拾木头,她在这里抱着孔雀。”
“这也能忍?”
白蘅侧过脸,仿佛不愿多看,手指却把门框握出细密裂纹。
姜枝急忙从栖梧腿上起来。
“事情跟你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白蘅声音冷淡。
“雌主不必解释。”
他走进浴室,把干燥的衣服递给姜枝,银灰眼眸避开她湿透的衣裙,耳尖却泛起薄红。
蛇尾却游过满地药水,缠住姜枝脚踝。
“栖梧无法服侍雌主。”
尾尖沿小腿缓慢抬升,又克制地停在膝下。
白蘅终于看向她。
“我可以的。”
他嗓音清冷,字句规矩。
意识里的另一个人格立刻接话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你渴望雌主,愿意和她缠上一整夜。无论雌主提出怎么样的要求都可以满足,你不行,不是还有我吗?”
白蘅呼吸略沉。
银灰竖瞳里的冷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冲散。
他抬手替姜枝拢紧衣物,指背擦过她湿润颈侧。
“雌主。”
“你已经许久没有与我亲近了。”
姜枝盯着白蘅看了片刻。
眼前的蛇眉眼清冷,耳尖明明泛着浅红,语气却端得矜贵克制,还好是矜持的人格,否则早就扑上来了。
姜枝忽然想起从前。
那条骚蛇每次出现,尾巴便跟长在她身上似的。
缠腰。
勾腿。
把她困进怀里。
主控权从头到尾都握在骚蛇手中。
她推不开,挣不脱,连想退半步都会被蛇尾重新卷回去,只能听着他在耳边笑,任由呼吸被扰得乱七八糟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可是大力金刚姜枝。
不趁体验卡失效前报复回来,简直对不起被蛇尾折腾过的每一个夜晚。
姜枝抬起下巴对白蘅说:
“让你另外一个人格出来。”
白蘅眼睫轻垂。
那句话落进耳中,像是在说,她只喜欢另一个他。
不喜欢这个清冷寡言、不懂讨雌主欢心的白蘅。
意识深处,另一个人格立刻笑出了声。
“听见了吗?”
“她想要我。”
“你平日装得跟冰块似的,现在被嫌弃了吧?”
白蘅指尖无声收紧。
他没有让出身体,反倒微微俯身,学着另一个人格平日的语调,唇角勾出略显生硬的笑。
“雌主想让我怎样?”
尾音刻意放软。
那张清冷俊美的脸配上这句话,说不出的古怪,又有种强撑风流的笨拙。
意识里的声音笑得愈发放肆。
“学得真差。”
“眼神要黏一点。”
“腰也该主动送过去。”
白蘅耳尖烧得更红,面上却强撑镇定。
姜枝完全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格并未更换。
她只觉得骚蛇今天气势不足。
很好。
新仇旧账一起算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姜枝猛地抓住白蘅两只手腕,单手并拢,举过他的头顶。
白蘅后背贴上湿润墙面。
凭他的实力,想脱身并不困难。
意识里的另一个人格立刻道:
“别动。”
“雌主难得主动困你。”
“你若敢挣开,我就让她知道你方才全是装的。”
白蘅果真没有动。
两只手腕乖顺地留在姜枝掌中。
银发散落肩头,衣襟被抬手的动作牵开,露出冷白胸膛与几道尚未愈合的伤痕。他和苍凛一样在青岚谷迎击了群龙,雌主却没有特别关注他。
白蘅垂眼看着面前的姜枝,呼吸逐渐加深。
姜枝见他如此老实,心里愈发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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