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法则在天空中碰撞，激起层层涟漪，方圆百万里的生灵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息。
凤仙站在虚空中，白衣如雪，周身水汽缭绕。
她的水之法则已经修炼到了准帝后期的极致，一滴水可以化作汪洋，一片汪洋可以凝成一滴水。
她不喜欢战斗，但她从不逃避战斗。因为她知道，帝路上没有退路。退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蛇渊站在她的对面，一身黑袍，周身黑气翻涌。
他的暗之法则同样修炼到了准帝后期，黑暗在他手中不是虚无，而是实体。
他可以触摸黑暗，可以撕裂黑暗，可以把自己融入黑暗。他是天蛇族这一代最强的天骄，也是南岭五大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头人。
但在他之上，还有一个人的名字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两个人对峙了三天三夜。没有出手，只是对峙。
第四天，凤仙先动了。她抬手，一滴水珠从掌心飞出。那滴水珠很小，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飞过的轨迹，连空间都被割裂了。蛇渊没有躲，他抬手，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。黑雾化作一张大口，将水珠吞了进去。水珠在黑雾中炸开，化作一片汪洋。汪洋冲击着黑雾，黑雾吞噬着汪洋。两个人就站在那场无声的交锋中，一动不动。
又过了三天三夜。汪洋散了，黑雾也散了。凤仙的脸色有些白，蛇渊的脸色也有些白。两个人同时收手。
“你输了。”凤仙说。
“我没输。”蛇渊说，“你也没赢。”
“你退了半步。”凤仙看着他，“我一步没退。”
蛇渊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确实退了半步。半步，在修行路上，就是天堑。他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去。但他的暗之法则，在这一次失败中反而更进一步。从准帝后期突破到了准帝巅峰。他没有回头，但他的背挺得更直了。
凤仙没有追。她站在虚空中，看着蛇渊离去的背影。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，她没有说话。她的水之法则在这一次胜利中也突破了一层，从准帝后期突破到了准帝巅峰。她也没有声张。
“师姐，您突破了？”师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嗯。”凤仙转过身，“不值一提。”
浩然六百六十年，金刚星金刚不坏与北原石族石惊天第三次交手。
金刚不坏，金刚星这一代最强的天骄。他修的是金刚星的镇星功法《金刚不坏体》，一身防御力号称同阶无敌。
他的身体经过九百年淬炼，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他的骨头比金刚石还硬，他的皮肤比星辰铁还韧。他不怕任何攻击，只怕没有对手。
石惊天，北原石族这一代最强的天骄。他修的是石族的《不灭石身》，同样以防御着称。
他的身体经过七百年淬炼，整个人如同一尊真正的石人。他的血液是岩浆，他的骨骼是岩石，他的皮肤是地壳。他不怕任何攻击，只怕打不破别人的防御。
两个以防御见长的天骄碰到一起，战斗变得异常沉闷。你打我一拳，我打你一拳，谁也打不动谁。金刚不坏一拳砸在石惊天胸口，石惊天纹丝不动。石惊天一拳砸在金刚不坏胸口，金刚不坏纹丝不动。
“你就这点力气？”金刚不坏嘲讽道。
“你就这点防御？”石惊天回敬。
两个人打了五天五夜，方圆百万里的大地被打沉了三十丈。但谁也没有受伤，连皮都没破。
第六天，金刚不坏突然收手了。他站在虚空中，看着石惊天，沉默了很久。石惊天也收手了，站在他对面，看着他。
“这样打下去，打一百年也分不出胜负。”金刚不坏说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石惊天问。
“换个打法。”金刚不坏深吸一口气，然后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。那一拳，他用了全力。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，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石惊天。
“你疯了？”石惊天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没疯。”金刚不坏咳出一口血，但他在笑，“我想试试，我的极限在哪里。你能帮我吗？”
石惊天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手，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。他的胸口也凹下去一块，岩石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“疯子。”他说，“陪你疯一次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动了。不是打对方，是打自己。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每一拳都用尽全力，每一拳都砸在自己的身上。鲜血飞溅，骨头碎裂，但他们谁也没有停。
方圆百万里的大地，在那一拳一拳的自残中，继续下沉。五十丈，八十丈，一百丈。
第十天，金刚不坏倒下了。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，金刚不坏体第八层的金光也黯淡了。但他躺在地上，还在笑。石惊天也倒下了，他的《不灭石身》第九层的石光也黯淡了。但他躺在金刚不坏旁边，也在笑。
“你赢了？”金刚不坏问。
“没赢。”石惊天说，“你也没输。”
“那谁赢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同时笑了。
那一天，金刚不坏的金刚不坏体在自残中突破到了第九层。石惊天的《不灭石身》也在自残中突破到了第十层。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，对视一眼，同时伸出了手。
“下次，我一定能打破你的乌龟壳。”金刚不坏说。
“下次，我一定能砸烂你的石头脑袋。”石惊天说。
两个人握了握手，没有打第四次。他们成了朋友。
浩然六百七十年，人皇星神农念与西漠佛门净空第三次交手。
神农念，人皇星神农皇庭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。她修的是神农氏传下来的药之法则，一身药法既能救人，也能杀人。她的药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，也可以让人在一瞬间化作脓水。她不轻易出手，因为她出手，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。
净空，西漠佛门这一代的佛子。他修的是佛门的《大乘佛法》，一身佛法慈悲为怀，但也蕴含着降妖伏魔的力量。他不杀生，但他不介意把敌人打到没有能力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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