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嘴，把汤喝了。”陆时宴舀起一勺温热的汤，递到许嫣桑唇边喂她喝。
许嫣桑抬手推开他的手：“我不喝。你要是还这样，这婚我就不离了。”
陆时宴勾唇，笑了笑，眉眼间溢出一丝风流英气：“好啊，不离正好。”
许嫣桑顿了一下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他根本不想离婚？不，一定是她的错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懒得跟你废话，彼此别再纠缠，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“我没纠缠你，”陆时宴神色淡然：“只是想补偿你这几年受的委屈。”
许嫣桑却只觉得这份补偿她难以收下。
她若是收下，姜彤和姚曼青绝不会善罢甘休，为了以后能够清静，这笔钱她绝不能要。
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：“别墅我收下了，其他的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见她态度坚决，陆时宴终究没再强求。
当晚，陆时宴没走，也没睡，就坐在床边守着她。
后半夜，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侧，却一夜未眠。
他多想把她留在身边，可她心意已决，他怕多说一句，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可就这么放手，他又实在不甘心。
他垂眸，一直盯着身边的女人，默默的看了她一整夜。
仿佛要把她深深印在心里，永远她的样子留在脑子里。
天刚亮，两人下楼吃了早餐。
许嫣桑放下筷子，语气平静：“直接去民政局吧，省得再约时间。”
“你病才刚好，再等等。”陆时宴的语气带着几分敷衍，说道。
“早晚都要离，早点了断对彼此都好。”许嫣桑硬着心肠说道。
“姑婆会难过的。”
“姑婆已经知道了，她接受了。”
陆时宴沉默片刻，又找了个借口：“爷爷和我爸也会伤心。”
“离婚后，我会常回来探望他们，一切都不会变。”
听到她还会回来，陆时宴没再说话。
许嫣桑拿起包起身：“我在民政局等你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许嫣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，陆时宴就到了。
他下车后，下意识地想去牵她的手，却被她侧身避开。
陆时宴看着乐空空的手收了回来，心里百般不是滋味。
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这里。
第一次是结婚，这一次，却是要离婚。
民政局里人不多，前面只有两对夫妻在办离婚。
多亏了赵兰青打过招呼，省去了冷静期，能直接办理。
许嫣桑拿出身份证、户口本和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，那是她从抽屉里翻出来的，吃早餐时，已经让陆时宴签了字。
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扫了一眼，说道：“离婚协议要重新打一份，你们这份不通用。”
许嫣桑愣了愣，原来电视剧里都是假的。
她看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张，上面印着民政局的字样和编码，确实和她带来的不一样。
工作人员很快重新打印好协议，让两人念一遍。
许嫣桑念完后点头认可，陆时宴却抿着唇一言不发。
她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，说道：“说话。”
陆时宴才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敷衍得像是不把这件事当作一回事。
许嫣桑接过一式两份的协议，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抬头，见陆时宴还站在原地不动，便把笔递给他，声音柔了几分：“快签字吧，别耽误彼此的时间，我一会还要去公司上班呢。”
陆时宴盯着那支笔，迟迟没有接过。
看着她签字时干脆利落的样子，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他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我们不离婚，好不好？”
许嫣桑苦笑一声。
不离婚？那姜彤呢？他对姜彤的百般宠爱，她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
这场名存实亡的婚姻，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？
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她绝不能退缩，一旦退缩，就又会回到过去那种日子。
她硬起心肠：“你理智点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赶紧签字吧。”
陆时宴定定地看着她，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就要往外走。
许嫣桑用力甩开他的手：“我们好聚好散，别再这样了，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比那些大喊大叫更让人难以抗拒。
这些年来，她从未跟他吵过架，总是温顺得像个娃娃。
可此刻，这份温柔里却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陆时宴看着她，眼眶渐渐红了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压抑的情绪几乎要破堤而出：“你真这么铁心要离婚？我们之间，就真的没有感情了吗？”
许嫣桑心里酸胀得厉害，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别过头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你别再说，你签字，快签，快点签啊。”
语气里，竟带着几分哀求。
陆时宴盯着她，沉默了许久，才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你最好别后悔，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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