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不大，但在灵力加持下，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声音的来源——那是位于平台左侧的一小群人，大约十几人，站在人群的前排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。他身穿守望者标准的战斗服，腰间佩着一柄长刀，看起来只是个普通成员。
“我不相信！”男子再次高喊，推开身前的人群，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诸位，你们不觉得太扯了吗？我们是人，不是神！预知未来？那是只有传说中神仙才有的能力！江念将军的实力我勉强认可，但最近甚至更早发生的那些事情，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做的？”
他环视四周，声音越来越大：“那些修炼功法的改良，那些丹药的成功，那些资源的发现——真的有证据指向江念将军吗？还是说，是某些人为了塑造一个救世主的形象，刻意编造出来的谎言？甚至可能是他占据了别人的功劳，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！”
这番话极具煽动性，顿时让一些人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。末世之中，人心本就复杂，对于权力的警惕和对他人的猜忌，几乎是生存的本能。
男子见有人动摇，更加卖力地说道：“历史上有多少这样的例子？某些上位者为了巩固权力，编造神话，把自己塑造成天命所归的圣人！可结果呢？当灾难真正来临时，他们跑得比谁都快，留下普通人等死！”
“如果江念将军真的是预言家，那他为什么不提前预知危机？为什么不救下我们的家人？为什么不预知每一次兽潮的袭击，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？他有这个能力吗？没有！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预言家，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！”
他的话如同毒刺，扎进了一些人的心里。
台下的萧云深忍不住啐了口唾沫，“妈的，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评价。”
初宇的脸色变得铁青，他刚要开口，却被江念抬手制止。
江念向前走了两步，来到平台边缘，俯视着那名男子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。
“真是可笑。”江念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照你的逻辑，你没见过异兽吃人，那异兽就是善良的咯？你没见过太阳从西边出来，那太阳就永远不会从西边升起咯？你没见过的事，就一定不存在？”
男子一愣，随即反驳：“你这是偷换概念！异兽吃人，有无数目击者；太阳东升西落，是自然规律。可预知未来，谁见过？谁能证明？”
“我能证明。”江念平静地说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想先问问你——你叫什么名字？在哪个队？担任什么职务？”
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我就是个战斗三队普通成员，怎么，江念将军要打击报复吗？”
“打击报复？”江念笑了，那笑容中带着冷意，“不，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你这个普通成员，是怎么知道组织内部那么多机密的。”
闻言，众人哗然，什么意思？
“你们说，我没有证据。”江念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你们说，那些功劳可能是冒领。你们说，预言家是骗局。”
他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三分嘲讽、七分怜悯：
“那你们告诉我——为什么你们这几人人，在过去三个月里，偷偷倒卖了商会十七批药材、私吞了战斗部队上百颗灵石、还将秘境产出的一百二十斤药材走私到中域？为什么把我们的情报...卖给别人！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十三人脸色瞬间惨白。这话如同惊雷，在人群中炸开。
走私组织物资、贩卖组织情报？这在守望者是重罪，最轻的处罚都是废去修为，逐出组织。严重的，可以直接处死。
那人和他身旁的十几人脸色瞬间惨白。其中一人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有证据吗？”
“证据？”江念冷笑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，随手抛下台。
账簿在空中展开，页页翻飞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数量——详细到每一笔交易的中间人是谁、销赃价格多少、赃款流向何处。
“需要我念给你们听吗？”江念语气依旧平淡
那几人下意识地接住几张，低头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男子的手开始颤抖，“假的！”
“在预言家面前，没有秘密。”江念的声音冰冷。
初宇厉喝一声：“来人！拿下！”
早已准备好的执法队如狼似虎般扑上，瞬间将十三人制服。缚灵锁扣上手腕，封禁灵力流转。
“冤枉！我们冤枉啊！”有人哭喊。
“江念！你这是在排除异己！大家不要信他！”
人群中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虽然证据确凿，但一番的话还是触动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——如果江念真的是预言家，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处理质疑者？为什么不直接展现预知能力，让所有人信服？
江念看着台下那些怀疑的眼神，心中暗叹。
人心啊，果然是最复杂的东西。哪怕你做了再多好事，只要一次处理不当，就会有人质疑你的动机。末世之中，信任是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。
他正要开口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台下传来：
“即使江念将军不是预言家又如何？”
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阮云舟从人群中走出。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衫，腰间悬挂着那柄古朴长剑，面容平静，眼神平静。
阮云舟走到平台前，抬头看向江念，朗声道：“守望者一路走来，从地下苟延残喘，到今天在玉青墟站稳脚跟；从不到五千修炼者，发展到今天几乎上万人的规模；从三流势力，成长为大陆一流组织——这一切，江念将军居功至伟！这是不争的事实！”
他转身，面向全场：“他说江念将军占据他人功劳，那我问你——改良炼气诀的，是不是江念？提出耕种方法，让秘境灵草产量翻倍的，是不是江念？设计体系，成功让你们修炼效率提升的，是不是江念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，让那些人哑口无言。
“即使他不是预言家又如何？守望者能有今日，我们在末世能有这片栖身之地，他居功至伟。我们有什么资格，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家身份，就质疑他的贡献，质疑他的忠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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