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。
紧接着,秦岳也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阮兄弟说得对!我秦岳以性命担保,江念所为,无愧于心,无愧于守望者!”
“我也担保!”乌天枭沉声接话。
“还有我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一个又一个身影站了出来——萧云深、许明栖、瘦猴、谢梳梳、江柠柠……甚至连平日里很少露面的白姐和陈叔,也都站到了人群前方。
他们的声音或许不大,但那份坚定的支持,却如同涓涓细流,汇聚成河,冲刷着人们心中的怀疑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应过来——是啊,江念为守望者做的,是实实在在的贡献。那些改良的功法,那些增加的资源,那些抵御的兽潮……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至于他是不是预言家,真的那么重要吗?
台下,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高的支持声:
“江念将军!我们相信你!”
“预言家!预言家!”
呼喝声从零星几点,迅速蔓延成燎原之火。上万人的声音汇聚成同一句话:
“信江念!守家园!”
声浪如潮,在山谷中回荡不休。
山头上,白九尘看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也跳下去加入呼喊。刘半仙却摸着下巴,眼中若有所思:
“卧槽,用民心……这小子要做什么?”
萧弋远灌完最后一口酒,将葫芦随手一扔:“差不多了。该我出场了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江念站在平台上,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、信任、崇拜的面孔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编织一个谎言。一个关乎所有人命运的巨大谎言。
但这个谎言,必须继续下去。因为只有这个谎言,才能让守望者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中,有一线生机。
他抬起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上万人的声音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仰着头,看着平台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大家听我说。”江念开口,声音经过灵力加持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其实,刚才他说的……有一些话是对的。”
全场一静。
初宇也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江念。
江念继续道:“他说预知未来太过匪夷所思,他说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是我做的——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是对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因为我虽然能够预知未来,但只能预知部分未来。我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方向,看到一些关键的节点,但具体的过程、细节,未必和预知中一模一样。这就好比……你看到远处有一座山,你知道要翻过它才能到达目的地,但山上具体有多少条路,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,你不一定清楚。”
这个比喻很形象,许多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而且——”江念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未来是可以改变的!这才是预知未来最大的意义!”
他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:
“如果你预知到自己明天会死,你会怎么做?坐以待毙吗?”
“不!你会想办法避开危险,改变那个结局!同样的,我预知到了守望者即将面临的灾难,我为什么要说出来?不是为了恐吓大家,不是为了彰显我的能力,而是为了——改变它!”
这番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灾难……什么灾难?”台下有人忍不住问。
江念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。一场由两头灾祸级存在共同引发的灾难。它们已经盯上了我们,盯上了这片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。”
“灾祸级?”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对于大多数普通成员来说,灾祸级是传说中的存在。
他们见过高阶级,见过领主级,但灾祸……那是足以毁灭一座城池,屠杀十万生灵的恐怖存在。而且,还是两头。
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。
但江念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定海神针:“但是!我预知到了未来!我看到,在这场灾难中,我们——守望者——活下来了!我们不仅活下来了,我们还胜利了!我们击退了兽潮,斩杀了它们!”
他指着脚下的土地:“这里是我们在末世的栖息地,是我们用鲜血和汗水建立的家园。离开了这里,我们该何去何从?去另一个地方,再建一个家园,然后等下一次灾难来临,再次逃离吗?”
“不!”江念斩钉截铁地说,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但也不能一味逃避!我们要在这里,在这片土地上,告诉这个世界——灾祸又如何?异兽又如何?我们人类,我们守望者,有勇气,有能力,战胜一切来犯之敌!”
这番话,如同烈火,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热血。
是啊,逃避了太久了。地下苟活……他们一直在逃,一直在躲。
可末世之中,哪里有真正的安全之地?
与其不停地逃,不如就在这里,拼死一战!
“可是……我们真的能赢吗?”有人小声问,声音中带着颤抖。
“能!”江念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“因为我不仅预知到了胜利,还因为我们守望者,有神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,陡然从盆地边缘的山坡上冲天而起。
那气息之强,如同实质,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修为低的,直接双腿发软,跪倒在地;修为高的,也脸色发白,运起全身灵力才能勉强站立。
众人惊骇地转头望去。
只见山坡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。他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手中握着一柄收在破旧刀鞘中的长刀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,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。
他缓缓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俊朗的脸。然后,他仰头,灌了一口酒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豪迈的笑声响彻山谷。
“老子萧弋远,江念的师父。”他抹了抹嘴角,眼神睥睨,“神境大后期,够不够当这个‘神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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