芥子山至姑臧,漫漫长路
白日里,你和王妙就像两块用最黏的胶水粘在一起的牛皮糖,时刻上演着令人作呕的缠绵戏码。
你常常没走上几步,便开始“气喘吁吁”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(天知道是真累还是运功逼出来的),脚步虚浮,一副弱不禁风的纨绔模样。
每当这时,王妙必定会立刻停下,从怀中掏出一方熏了淡淡花香、绣工精致的手帕,凑到你面前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,一边为你拭汗,一边用那种能酥掉人骨头的柔媚嗓音,半是心疼半是抱怨地娇嗔:
“哎呀,看把你累的,这汗出的……都怪这鬼天气,忽冷忽热的,可折腾坏我的小心肝了。”
而你,则往往会就势将头歪靠在她那丰满柔软的胸脯上,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般轻轻蹭动,嘴里发出含糊而满足的哼哼声,仿佛那是世间最舒适的枕头。
饮水进食之时,更是“恩爱”得令人胃部翻腾。
王妙总是将水囊先递到自己唇边,象征性地抿一小口,然后才柔情似水地递到你嘴边。
你有时会故意使坏,在她喂水时,轻轻含住她的指尖,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。
王妙便会娇躯一颤,发出短促的惊呼,随即粉拳轻捶你的肩头,媚眼如丝地啐道:“讨厌!没个正经!”
分食干粮时,王妙必定会先将干硬的饼子或肉脯在自己怀里捂热乎了,再亲手掰成小块,像哺喂雏鸟般,一块一块送入你口中,还要柔声叮嘱:“慢点吃,小心噎着。”
而你则会一边咀嚼,一边露出餍足的表情,故意大声赞叹:“嗯!明王怀里温过的饼子,就是格外香甜!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上百倍!”
明愠走在前面,后槽牙几乎要咬碎。
他不断在心中默念清心咒,试图屏蔽身后那无孔不入的魔音,但那些黏腻的情话、娇媚的喘息、以及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,却如同附骨之疽,总能精准地钻入他的耳膜。
他只能加快脚步,试图拉开距离,然而旷野无遮无拦,声音传得极远,那对狗男女似乎也深谙此道,始终保持着一种既让他能清晰听到,又不会跟丢的尴尬距离。
然而,夜晚才是对他真正的精神折磨。
你和王妙会在距离明愠打坐调息之处不远不近、刚好能让他看清轮廓、听清动静的位置,熟练地支起一顶仅能容纳两人的简易帐篷。
然后,当着他的面,手拉着手,嬉笑着,甚至是你“抱”着王妙,钻入同一个帐篷。那帐篷单薄,在月光下甚至能隐约透出相拥的轮廓。
起初,明愠还试图凭借深厚的内功修为,强行入定,物我两忘,以隔绝外界干扰。但他很快发现,这根本是徒劳。因为从那个小小的帐篷里传出的剧毒魔音,总能穿透他内息的屏障,直抵神魂深处。
先是令人面红耳赤、绵长而黏腻的亲吻声,啧啧作响,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便是王妙那刻意压抑着、却又因“情动”而难以自持的破碎娇喘与呻吟,断断续续,如同带着钩子,挠人心肝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你……你轻些……冤家……讨厌……”
“别……别亲……那地方……脏……痒……嗯……啊……慢、慢点……”
再然后,便是你那粗俗不堪、下流至极的污言秽语,如同市井最下流的泼皮,与王妙那媚骨天成的喘息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不堪入耳的淫靡图景。
“骚蹄子!叫大声点!让外面那秃驴也听听,高贵的琉璃明王,是怎么在小爷的身下承欢的!”
“啊……坏人……你就知道变着法儿作践人家……嗯……”
明愠盘膝坐在冰冷的沙地上,夜风呼啸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与暴戾。
他脸色由青转紫,由紫转黑,浑身僧袍无风自动,那是内力因心绪剧烈波动而失控外泄的征兆。好几次,他都因为心神失守,气血逆冲,差点当真走火入魔,喉头涌上腥甜,又被他强行咽下。
他只能一遍又一遍,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中诅咒,发誓到了虎州,定要将这对狗男女剥皮抽筋,挫骨扬灰!
但即便是最恶毒的诅咒,也无法完全驱散那魔音带来的影响。
他感觉自己的禅心在动摇,某种被压抑已久、属于雄性的本能,在这持续不断、活色生香的听觉刺激下,竟有蠢蠢欲动之势,这让他更加羞愤欲狂。
他只能拼命回想佛经,观想佛陀,试图以无上定力镇压心魔,然而帐篷里那对狗男女的“表演”却越发变本加厉,喘息声、呻吟声、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淫词浪语,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,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就在这日复一日的“精神凌迟”与自我抗争中,明愠对你们的观感,也从最初的纯粹愤怒与鄙夷,逐渐沉淀出一种冰冷麻木的算计。他看着你们,尤其是看着你,如同看着一件令人厌恶却又颇有利用价值的独特工具。
禅垢对你这小白脸的痴迷程度,已然超出了正常的男女之情,近乎一种病态的宠溺与依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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