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清和有些赧然地点了点头,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。
青木老人捻须道:“天地万物,各有其性。你体内那股先天之气,中正醇和,生机内蕴,或与谷中通用法门略有不合,强行修习,事倍功半。老夫这里有一部早年所得的《先天养气诀》,讲究内养本源,顺其自然,或许对你有些助益。你照料灵植用心,此诀便当作是对你的奖励。”
说着,他将一枚色泽古旧、边缘略有磨损的玉简递了过去。
小清和又惊又喜,连忙双手接过,深深行礼:“多谢长老赐法!”
“不必多礼。好生参悟,若有不明之处,可先自行揣摩,或与传功师兄探讨,实在难解,亦可来寻老夫。”青木老人温和嘱咐,随即转身离去,并未多做停留,以免引人注意。
小清和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简,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。回到小屋,她便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玉简。
《先天养气诀》的内容并不算高深晦涩,通篇强调“抱元守一”、“神与气合”、“以内感外”。其核心并非主动汲取外界灵气,而是通过特定的呼吸、存想、导引之法,唤醒、培育、壮大体内的先天元气(即她体内那股清凉气流),使之日益精纯凝练,自然流转,滋养周身,并逐步与外界天地建立更和谐、更本源的共鸣。
这法门,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!小清和如获至宝,立刻按照玉简所述,尝试修炼。
她盘坐于蒲团之上,摒弃杂念,心神沉入丹田(她尚不知具体位置,只是依循感觉),尝试“内视”体内那股自行流转的清凉气流。起初难以捕捉其全貌,只能感受到它在四肢百骸间温和地流动。她按照法诀中的呼吸法,放缓、放深呼吸,意念随着呼吸,轻柔地“跟随”着那股气流的轨迹。
渐渐地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随着她呼吸与意念的协同,体内那股原本自发流转的气流,仿佛找到了“主人”的引导,开始更加有序、更加缓慢地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循环起来。这路径并非《引灵诀》中描述的经脉,而更像是遍布全身的、更细微的“生机网络”。
每一次循环完成,她都感到那股气流似乎凝练、壮大了一丝,变得更加温润、更加富有活力。更让她惊喜的是,当这股气流按照《先天养气诀》的路径运行时,额心的莲花胎记会散发出持续而舒适的温热感,与气流遥相呼应,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。
随着修炼的深入,她对外界灵气的“排斥感”也并未消失,但她开始有了新的体会。她发现,当自己体内的“先天之气”按照特定韵律运行时,周围那些原本“难以亲近”的天地灵气,竟然会自然而然地、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,缓缓渗透进她的身体,然后被她体内那股更精纯、更具“主权”的先天之气所“同化”、“吸收”,转化为其一部分,而非强行引入、冲突。
这是一种水到渠成、润物无声的转化过程,效率或许不如直接引气快,却无比顺畅、稳固,没有丝毫滞涩与痛苦。她的身体,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特的“过滤器”或“转化器”,只吸收那些能与自身先天之气和谐共鸣的灵气精华。
短短数日的修炼,小清和便感到神清气爽,精力充沛,对身体的掌控力、对周围草木的感知力,都明显提升了一个台阶。引气修行的障碍,似乎找到了正确的破解之道。
这一日傍晚,她结束修炼,体内先天之气充盈流转,额心胎记温润。她心情愉悦,信步走到青禾院后方的竹林边。竹林清幽,竹叶沙沙,晚霞的余晖透过竹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随意靠在一株老竹上,闭上眼,放松心神,任由体内先天之气自然流转,意念与周围的竹林、清风、晚霞融为一体。这是一种《先天养气诀》中提到的“天人交感”状态,虽浅显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宁与自在。
就在这心神空灵之际,异变突生!
并非外界干扰,而是源自她自身记忆深处,或者说,是那沉睡在她灵魂本源中的、属于“过去”的印记,被此刻她体内流转的、初步理顺的枯荣道韵气息所触动!
毫无征兆地,一段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完整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然冲入了她的脑海!
画面中,是一座她从未见过、却感到莫名熟悉的、晶莹剔透的九层冰晶祭坛!祭坛顶端,悬浮着一团温暖与清冷交织的金红月白光团。一个模糊却风华绝代的女子身影,正背对着她,立于祭坛之前。女子一袭白衣,青丝如瀑,虽看不清面容,却给人一种沉静、悲悯、却又无比坚定的感觉。
女子缓缓抬起手,指尖流淌着淡金与翠绿交织的光芒,那光芒中的意蕴,与小清和体内流转的先天之气,与她无意中在千珍圃释放出的金绿光晕,何其相似!却又更加浩瀚、更加深邃、更加……饱经沧桑!
紧接着,一个温和、清越、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女声,直接在她的灵魂深处响起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希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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