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海深处,星陨归墟阵。
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逆阵,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阵眼,逆转星辰运转之序,构建出一座独立于天道之外的绝杀之域。阵中时空错乱,法则崩坏,入阵者会逐渐被紊乱的星力撕碎、分解、归入虚无。
此刻,叶无忧独自站在阵眼核心。
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在他头顶旋转,星轨交错如乱麻,星光明灭如鬼眼。脚下的虚空裂开无数细缝,每一道裂缝都在贪婪地吞噬着他的混沌之力。
他已经走了很久。
找不到出口,找不到阵眼,甚至找不到方向。
唯一能指引他的,是瑾姑姑临别前塞进他手心的那枚同心玉佩——紫微曾祖母的那一片。
玉佩微微发热,散发着微弱而执着的银光。
“跟着光走。”瑾姑姑说,“母亲会在星海另一端等你。”
叶无忧握紧玉佩,继续前行。
一刻钟前·星辰宫外
紫微站在星海边缘,遥望着远方那座正在运转的庞大星阵。
“昊明神子以三百六十五颗万年星辰为祭,布下星陨归墟阵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此阵一成,中央星海三千年内将寸草不生。而阵眼中的混沌息壤,也会被他炼成本命神器的核心。”
“我去破阵。”叶瑾拔剑。
“不行。”紫微按住她的手,“星陨归墟阵的核心法则,是以阵中人之力反噬破阵者。你修为越高,阵法反噬越强。仙帝入阵,必死无疑。”
“那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无忧去。”紫微看向叶无忧,“混沌之力不在五行中,不受星辰法则完全克制。而且……他体内已有水、木、火、金四行本源,只差土行。此阵,是他的劫,也是他的缘。”
叶无忧上前一步:“孙儿愿往。”
“无忧……”冰灵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。”叶无忧对她笑了笑,“瑾姑姑给我的九转五行丹还剩两颗,实在不行,我就吃一颗。”
“那是保命的!”叶瑾皱眉。
“现在就是保命的时候。”叶无忧收起笑容,“混沌息壤就在阵中,我必须拿到。”
他看向紫微:“曾祖母,阵眼在何处?”
紫微闭目,眉心星辰印记闪烁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指向星阵最深处:
“那里。”
“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环绕的核心,有一颗暗星——那是阵眼,也是息壤所在。但暗星被阵法隐藏,只有持吾之信物者,方能感应其方位。”
她从颈间解下一枚银紫色的星辰吊坠,亲手挂在叶无忧颈间:
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护身符,跟了我万年。今日赠你,愿它护你平安归来。”
叶无忧低头看着胸前微微发光的吊坠,重重点头:
“孙儿定不辱命。”
他转身,踏入星海。
身后,紫微握住叶瑾的手:
“瑾儿,相信他。”
“就像当年,我相信你父亲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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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中·未知时刻
叶无忧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
阵法中的时间是扭曲的。有时一步踏出,星辰轨迹便流转千年;有时明明走了很久,回头却发现还在原地。
混沌之力已被吞噬近半。
他停在一块破碎的星骸上,大口喘气。
颈间的星辰吊坠在发光,与手心的玉佩交相辉映,构成一道微弱的银紫色光路,延伸向星阵深处。
“快到了……”他咬牙,继续前行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。
前方,一颗暗星终于从紊乱的星轨中浮现。
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、近乎黑色的星辰,静静悬浮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环绕中央。它不发光,不发热,甚至不反射任何星光,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与热。
而在暗星内部,隐约可见一团灰扑扑的泥土悬浮其中。
混沌息壤。
叶无忧精神一振,加快速度。
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暗星的瞬间——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一道金色身影从暗星后方转出。
昊明神子。
他浑身浴血,左臂齐肘而断,显然是被叶瑾之前那三剑重创。但他依旧笑着,笑容中满是疯狂与怨毒:
“叶无忧,叶家混沌体,叶尘的曾孙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若能在此将你炼化,我的星陨归墟阵,就能蜕变成真正的归墟神器!”
“你做得到吗?”叶无忧冷声道。
“试试便知。”
昊明神子抬手,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震颤!
星轨逆转,法则崩坏!
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暗星中爆发,拉扯着叶无忧向其中坠落!
叶无忧断剑出鞘,一剑斩在那股吸力上。
剑光破碎。
吸力不减反增。
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暗星,一寸一寸,越来越近。
昊明神子癫狂大笑:
“没用的!星陨归墟阵的核心法则就是‘吞噬’!你的任何攻击,都会被阵法吞噬、分解、转化为更强的吸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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