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德水脑袋垂得更低:“李团长,我从前也是……”
“蒋德水,你放心,我不毙你。”李云龙抬手打断。
“是……是八路优待俘虏?”蒋德水试探着问。
“我刚给平田一郎写了封信,劳驾你捎回去。”李云龙从怀里抽出信封,递过去。
又写信?!
蒋德水腿肚子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上回那封信,把平田一郎气得当场摔杯,差点拿他开刀泄愤;这回再送,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全了!
李云龙扫见他胳膊上几道青紫鞭痕,心知是平田一郎的手笔,便缓声说:“你放宽心,这回我没提他娘——我李云龙虽是个粗人,也懂点礼数。他生日快到了,信里就祝他寿辰吉庆。另加一句暗话,算是提醒他一声。”
蒋德水抖着手不敢接,哭丧着脸:“李团长……要不,我还是当您的俘虏吧。”
当俘虏,至少还能活命;万一新一团将来突围成功,他还有被解救的指望。
可送这封信?十死无生!
李云龙说信没问题,谁信?
李云龙见他死活不肯接,干脆撕开信封,摊在蒋德水眼皮底下:“你不信?自个儿看。”
蒋德水半信半疑,目光落在信纸上——字不多,就两行:
子库托马你帮我办点事,平田一郎生日快乐。
他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没半个字冒犯,确确实实是贺寿。
可“子库托马”是啥意思?
他见过曰本名字千奇百怪——井边、渡口、山上、林间……可“子库托马”,真没听过。
以前陪平田一郎喝酒闲聊,也从没听他提过这四个字。
但蒋德水盯着信末那句“你帮我办点事”,心头猛地一沉,疑云翻涌。
单看字面,莫非李云龙真是平田一郎安插在八路军里的钉子?
绝无可能!
若真如此,他蒋德水麾下三个团怎会一夜之间被削得干干净净?
难不成——这真是李云龙口中的暗号?
越想越像。
恐怕,也就平田一郎本人能拆解其中玄机。
李云龙见蒋德水脸色稍缓,嘴角一扬:“蒋团长,这封信,你必须亲手交到平田一郎手里。误了他正经事,后果嘛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李团长,有话不能直说?非要绕弯子?”蒋德水试探着问。
“蒋德水,你也是攥过枪杆子的人,机密二字,还用我教你?”李云龙目光陡然一冷,顺手抄起大刀,“两条路——送信,你们全活;不送……”
话音未落,刀锋寒光一闪,杀气如霜,扑面压来。
“李团长高抬贵手!我们这就去送!”蒋德水脊背发凉,忙不迭应下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李云龙收刀入鞘,将信塞进蒋德水掌心,“记牢了——只准交到平田一郎手上,少半步,可别怪我没提点你。”
“是是是!”蒋德水点头如捣蒜。
“滚!”李云龙手臂一挥,蒋德水转身就蹽,几个伪军连滚带爬,鞋都甩飞一只。
“团长,送信一人足矣,咋把他们全放了?”虎子挠着头,满眼纳闷。
李云龙轻笑一声:“你以为那是信?那是催命帖。”
……
蒋德水几人狂奔出老远,确认身后没追兵,才敢扶着树干喘粗气。
刚才那一幕,恍如一场惊梦——
被新一团生擒,又稀里糊涂被放走;
连送信都不用挑人,干脆全数打发?
“长官,快把信掏出来再细瞧!李云龙鬼得很,指不定藏了后手!”伪军团长压低嗓子提醒。
此人诡计多端,此番举动又反常至极,不得不防。
“对对对!”蒋德水赶紧掏出信纸,几人轮番翻看、揉搓、对着光照,除了那一行墨迹,白纸一张,空空如也。
“子库托马你帮我办点事。”
“子库托马你帮我办点事。”
“子库托马你帮我办点事。”
……
“平田一郎生日快乐”那行小字,早被他们扫过一眼便抛在脑后。几人反复咀嚼那句“子库托马”,越念越笃定:李云龙没耍花招,必是暗语无疑。
既然是暗语,这信就万万撕不得、压不得,更不敢耽搁——
真误了平田一郎的大事,脑袋怕是要当场搬家。
“听好了!”蒋德水板起脸,给众人定调,“咱们压根没被俘,只是被新一团撞了个正着!”
“这信,是新一团的人‘托’咱们转交的。”
倘若让平田一郎晓得他们当过俘虏,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“是是是!”伪军团长几人齐声应承,眼下谁不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?傻子才往外抖实情。
蒋德水稳住人心,立马带队折返。
既然已被新一团识破,监视自然成了摆设,再耗下去毫无意义。
……
386旅772团
“团长,大事不妙!”一营长冲进屋,额角冒汗,声音发紧,“探子刚报——平田一郎七路援军已合围成势,正在往里收口子!独立团两个营、新一团一个营,十有八九被兜进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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