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营长,这……啥动静?”副营长张富贵抹了把脸上的灰,瞪着眼问钱伯钧。
钱伯钧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远处,忽地咧嘴一笑:“富贵兄,成了!鬼子的弹药堆炸了!这下他们重炮变烧火棍,还拿什么给我们‘开道’?”
没了炮火掩护,鬼子冲锋就是活靶子。别说再守两小时,五小时,钱伯钧心里都踏实得像踩着石阶。
“好端端的,咋就炸了?莫非……有人暗中帮咱们?”张富贵皱眉嘀咕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钱伯钧点头,“眼下顾不上细究是谁,但参谋长那儿得立刻报上去——他脑子灵、路子宽,这事,他准能顺藤摸瓜。”
“富贵兄,你坐镇这儿,我马上向团座汇报!”钱伯钧转身就走。
“是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指挥所,抓起电话就拨通楚云飞。刚“喂”了一声,听筒里已传来楚云飞低沉却锋利的声音:“钱伯钧,又顶不住了?”
“团座!顶得住,真顶得住!”钱伯钧嗓门一亮,“鬼子后方刚爆了大雷,弹药全报销了!”
“哦?”楚云飞明显一顿,“你派人干的?”
“哪敢啊!”钱伯钧苦笑,“弟兄们全趴在战壕里抬不起头,人影都出不去,更别说摸过去点火了——八成是友军或老百姓暗中动了手脚。”
“嗯,这事我让参谋长查清楚。”楚云飞语调微沉,“既然鬼子重炮哑了火,那你给我扛住三小时。工兵连给援敌布的‘硬菜’,多留点时间,才够劲儿。”
“五小时也行!”钱伯钧脱口而出。
“三小时。”楚云飞斩钉截铁,“别飘,鬼子没炮,照样会咬人。”
“是,团长!”钱伯钧挂断电话,转身冲战壕里吼得地动山摇:“兄弟们!鬼子炮弹炸光了!这回,给我往死里打——!”
“是!!!”一营阵地轰然炸响,吼声如潮,劈开硝烟,撞向山梁。
杨大力策马疾驰,几个起落就把追兵甩得不见踪影,不多时便迎上了凌风。
“哈哈哈!从今往后,咱一营也有炮了,还是两门带弹的!”杨大力拍着炮管,笑得合不拢嘴,那劲儿,活像新娶了俩俏媳妇。
“杨营长,咱还没出平安县地界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凌风神色平静,话音不紧不慢。
“对对对!”杨大力连连点头,绷直了腰板,可眼角眉梢的喜气,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心里还美着呢——要不是二营长把这趟“肥差”“让”给自己,哪轮得到他捡这泼天的便宜?
来接凌风前,丁伟团长本让杨大力和二营长抽签定人。其实俩人都不愿来——当时前线正打着一场小仗,缴获不少,一营想捞,二营也惦记。
结果杨大力手气背,输给了二营长,只好硬着头皮跑这一趟。
没想到,顺手牵羊牵回两门炮、两箱弹,回头二营那点“油水”,怕是连根毛都算不上,哈哈哈!
“凌风,你跟那几个皇协军咋说的?他们咋就乖乖交炮?”杨大力忍不住追问。
“没咋说,随口胡诌几句罢了。”凌风轻描淡写。
他混进据点时一身鬼子装束,日语说得溜,再绷着脸一喝令,假称军情十万火急——那种当口,皇协军哪敢盘问,更不敢耽误,糊弄几分钟,绰绰有余。
杨大力见他不愿细讲,也没刨根问底。
他略带惋惜地拍拍凌风肩膀:“老凌,你咋不多要点?比如把那辆卡车讨过来,咱开着跑,再顺一门山炮,岂不更带劲?”
凌风斜睨他一眼:“杨营长,战场上贪多嚼不烂,是要命的。”
他不否认谁都想多捞点。可凭空骗来两门炮,已是天时地利人和凑一块儿的运气。
真要有鬼子巡逻兵撞见,别说炮,怕是裤腰带都得被搜走。
再说多拿东西——马驮太重,跑不快,一露馅,赔上命不说,连炮都保不住。
至于开车?更不用提。
就算真要来,平安县境内的公路早被358团工兵炸得七零八落,车轮子陷进坑里,连驴都拉不动。
“也是,也是,哈哈哈!”杨大力挠挠头,自己也乐了。
28团原先连门迫击炮都没有,如今一口气抱回两门,这福气,烧三炷高香都不够,祖坟怕是真冒青烟了。
杨大力带着凌风一路狂奔,半道上寻了两身百姓旧衣,麻利换下鬼子制服;
凌风还特意撕了块粗布,把脸严严实实裹了起来——既存潜伏之机,便越少人认出他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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