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平安扣……陆衍……你是终于忍不住,要跳到台前来了吗?】
【铜匣里的东西……究竟是什么?】
【钥匙……刺客……军中路子……】
【慕笙……她到底知道多少?那本账册……】
听到“账册”二字,慕笙的心又是一紧。陆执果然还在怀疑账册的下落!他现在是怎么想的?认为是她藏起来了?还是相信被第三方偷走了?
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账册的去向,否则永远无法安心。
马车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紫宸殿。宫中一片寂静,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从未波及至此。
陆执下了车,对影七吩咐了几句,便径直走向暖阁。慕笙也准备回自己那间厢房。
“慕笙。”陆执在暖阁门口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,跟朕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慕笙心头一凛,依言跟上。
暖阁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暗。陆执走到书案后坐下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政务,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个从小皮囊里得到的黄铜钥匙,放在了桌面上。接着,他又拿出了那枚羊脂玉平安扣,放在钥匙旁边。
两样东西,在昏黄灯光下静静躺着,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陆执抬眸,目光落在慕笙脸上,深邃难测。
慕笙知道,这是又一次的试探,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:“回陛下,奴婢以为,今夜兰台之事,疑点重重,更像是……一个精心布置的局。”
“哦?说说看。”
“第一,铜匣被撬,却留下香灰和这把可能属于它的钥匙,不合常理。若贼人得手,何必留匙?若未得手,钥匙何来?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,混淆视听。”
“第二,弩箭陷阱预设精准,显然是料定陛下会亲至丙字七号库房。对方对陛下行踪和心思揣摩极深。”
“第三,庆王小世子的平安扣……出现在刺杀现场,过于刻意。若真是庆王所为,绝无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。这更像……栽赃,或是……挑衅,意在激怒陛下,或许……是想引陛下对庆王府采取激烈行动。”
她将心中疑虑一一说出,条理清晰,最后点出了庆王可能的险恶用心——激化矛盾,逼陆执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宗亲动手,从而引发朝局动荡,甚至给庆王自己创造“被迫自保”或“清君侧”的借口。
陆执静静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神色变幻。
【她看得倒是明白。】
【激怒朕……逼朕动手……陆衍,你打的是这个算盘吗?】
【可若真是栽赃,谁有能力在庆王爱子身上取走贴身之物?】
“你说得有些道理。”陆执缓缓道,“但证据摆在眼前,庆王脱不了干系。这把钥匙,”他指尖点了点那黄铜钥匙,“还有你之前提到的,贺兰贞地砖下可能存在的钥匙,或许本就是同一把。庆王的人一直在找它,如今却‘送’到了朕手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慕笙:“你说,他们是没找到,还是……找到了,又故意送来?若找到了,铜匣里的东西,是否已经到了庆王手中?若没找到……这钥匙,又为何会在刺客身上?”
这些问题,慕笙也无法回答。她只觉得庆王的心思深如海,每一步都藏着多重算计。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陆执沉默片刻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你之前说,在你旧衣服里,可能藏着你父亲留下的、带有特殊标记的铁片或铜片?”
慕笙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敢显露,只能点头:“是……奴婢模糊记得。”
“影七,”陆执唤道。
影七如同影子般出现。
“去慕笙原来的房间,将朕之前吩咐留意的那件藕荷色旧夹袄,以及所有她可能存放旧物的箱笼,全部取来。朕要亲自看看。”陆执命令道。
“是。”影七领命而去。
慕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陆执要亲自查!就在现在!如果那本真账册……是被陆执的人拿走了,此刻会不会就被放在了那些旧物里,作为“发现”的证据?还是说,账册确实丢了,陆执此举是在试探她?
无论哪种,她都处于极度被动之中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暖阁内寂静得可怕。陆执不再说话,只是把玩着那枚平安扣,眼神幽深。
终于,影七回来了,身后两名侍卫抬着一个不大的旧箱笼,影七手中捧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藕荷色旧夹袄。
东西被放在暖阁中央。
“打开。”陆执道。
影七上前,先仔细检查了箱笼外部,然后打开。里面是一些半旧的宫女衣裳、几件简陋首饰、一些针头线脑,并无特别。他又拿起那件旧夹袄,里外仔细摸索。
慕笙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。
影七的手在夹袄内衬几个口袋处反复按压、揉捏。忽然,他动作微微一顿,指尖在内衬一个缝得极其密实、几乎看不出痕迹的边角处停留了一下。他看向陆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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