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石头翻过来,对着灯光调整角度,眯起眼睛仔细看。那凹陷似乎不是天然形成,边缘过于规整,像是一个……极其微小的卡槽?
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。她拿起那截线香,比划了一下香尾的粗细……似乎差不多?
她小心翼翼地将线香燃烧过的那一头,轻轻塞向石头背面的凹陷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线香尾端,竟然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个凹陷,仿佛它们本来就是一体!
慕笙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这石头……是一个隐藏的香插?或者说,是一个某种特定的、用来点燃或放置这种特制线香的“钥匙”或“信物”?
阿箩将线香和石头一起留给她,是不是在暗示,这石头本身,就是找到“南客”或者使用这种香进行特定联络的凭证?
她试图转动嵌入了线香的石头,看看是否有其他机关,但石头纹丝不动。或许,需要点燃线香?或者,需要特定的环境、特定的方法?
线索似乎又在这里中断了。但至少,她确定了阿箩与“南客”、与庆王势力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,而这石头和线香,是关键信物。
那么,阿箩知道父亲慕谦的冤情,甚至可能掌握一些内幕,是否也是通过这条渠道?她临死前冒险留下这些东西,是希望自己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?
慕笙将石头和线香小心分开,重新包好,贴身藏起。疲惫和伤痛让她眼皮沉重,但她不敢真正睡去。陆执那边不知道有什么动作,庆王的下一个杀招不知何时会来,还有那辆马车里的女眷……
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之际,房门被极轻地叩响了。
不是福公公那种恭敬的叩法,也不是青黛小心翼翼的动静。叩击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特定的节奏。
慕笙瞬间清醒,警惕地看向房门:“谁?”
门外没有回答,只有一张对折的纸条,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。
又是纸条!
慕笙的心提了起来。她忍着肩痛下床,走到门边,捡起纸条。没有幽兰,没有香气,就是最普通的宫中用纸,上面是陌生的、略显潦草的字迹:
“欲知女眷何人,子时三刻,御花园西北角,老地方。独来。附:小心身边耳目。”
女眷何人?老地方?西北角……枯井!小禄子和阿箩尸体被发现的地方!
这个递纸条的人,知道皇觉寺马车的事!还知道“老地方”!难道……是同一个神秘人?还是庆王的人再次设套?
“小心身边耳目”……这是在提醒她,紫宸殿里有庆王(或者别的势力)的眼线?连福公公安排的人都不可信?
慕笙捏着纸条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她身边,到底有多少双看不见的眼睛?
子时三刻…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。夜色深重,廊下宫灯昏暗,估摸着已近子时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,风险极大,可能是陷阱。不去,她可能永远不知道那个神秘女眷是谁,错过至关重要的线索。
而且,“小心身边耳目”这句话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如果紫宸殿内真有眼线,那她的任何异常举动,都可能被上报。她必须更加小心。
最终,对真相的渴望压过了恐惧。她必须去。但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毫无准备。
她迅速换上一身深色的旧宫装,将头发紧紧绾起包好。想了想,又将阿箩留下的那包干草叶取出一小撮,用帕子包了藏在袖中——万一有用呢。那黑色石头和线香太过紧要,她不敢带。
她轻轻推开房门,廊下寂静无人。她按照纸条上“小心耳目”的提醒,没有走通常的路径,而是绕到厢房后侧一条极少人知的、通往小厨房杂物间的窄廊,再借着夜色的掩护,朝着御花园方向摸去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,但也藏着未知的危险。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伏着杀机。慕笙屏住呼吸,肩头的伤让她动作有些滞涩,但她尽量放轻脚步,避开巡逻侍卫的路线。
御花园西北角,即使在白天也人迹罕至,夜里更是阴森。那口吞噬了小禄子和阿箩性命的枯井,像一只沉默的怪兽,蹲伏在荒草萋萋的角落里。
慕笙在距离枯井十余步远的一棵老槐树后停下,藏身阴影中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月光惨淡,树影幢幢,除了风声,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子时三刻将至。
忽然,枯井另一侧的石碑后,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慕笙心头一紧,握紧了袖中藏着的、从房里带出来防身的一根磨尖了的银簪。
一个佝偻着背、穿着低等太监服饰的身影,缓缓从石碑后挪了出来。他低着头,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
“谁?”慕笙压低声音问道。
那太监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老憔悴、布满皱纹的脸,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急切。他四下张望了一下,才快步走近,声音嘶哑低沉:“是慕笙姑娘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暴君的心尖小月亮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暴君的心尖小月亮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