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萧惊澜听得出其中的试探,坦然道:“陛下言重了。臣只是尽为人父的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为人父的本分。”陆执拍拍他的肩,“走吧,皇后在等你。”
紫宸殿内,慕笙见到萧惊澜时,眼泪夺眶而出:“义父……”
萧惊澜快步上前,仔细打量她,见她虽面色疲惫,但气色尚可,这才松了口气:“没事就好。信上那记号,吓坏义父了。”
“是臣妾的不是。”慕笙拭泪,“但眼下情况确实危急。哑医女中毒已七日,陈太医束手无策。宫中和朝中清查多日,却越查越乱。臣妾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他们真正的目标,是你腹中的孩子。”萧惊澜接话,眼神锐利,“而且时间,就在最近。”
慕笙点头:“乞巧宴后第七日,哑医女中毒第七日……‘七’这个数字,他们似乎很执着。”
萧惊澜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皇后近日可曾梦见什么异常?”
慕笙一怔:“义父为何这么问?”
“北疆有种说法,孕妇的梦境有时能预兆吉凶。”萧惊澜道,“尤其……是被人下咒的时候。”
“下咒?”陆执声音一沉。
“臣在北疆时,曾见过北漠巫师用‘七日散’配合咒术害人。”萧惊澜解释,“中毒者昏睡七日,期间会不断做噩梦,第七日梦到什么,就会应验什么。若梦中见血光,则必死无疑。”
慕笙脸色发白:“哑医女这几日……确实在梦中惊悸不安,但她说不出话,我们不知她梦见了什么。”
“也许不是她说不出,”萧惊澜沉声道,“是有人不想让她说。”
他看向陆执:“陛下,臣请去看一眼哑医女。”
偏殿里,哑医女静静躺着,呼吸微弱。萧惊澜走近,仔细查看她的面色、指甲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。
“是‘七日散’没错。”他直起身,“但还掺杂了别的东西——北漠巫师的‘梦魇草’。这种草焚香吸入,会让人陷入特定梦境。”
“能解吗?”慕笙急问。
“解药需要三样东西:雪莲蕊、巫师的血、以及……”萧惊澜顿了顿,“中毒者最在乎之人的一滴心头血。”
慕笙毫不犹豫:“取我的血。”
“不可!”陆执和萧惊澜同时出声。
“你有孕在身,取心头血太危险!”陆执按住她。
萧惊澜也道:“皇后三思。心头血需从心口取,稍有不慎……”
“那就不慎。”慕笙看着他们,“哑医女是因我中毒,若她死了,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。况且——”
她抚着小腹:“若他们的目标真是孩子,那我更该救哑医女。她能救我第一次,就能救我第二次。”
陆执还要反对,慕笙已握住他的手:“陛下,信我一次。”
那双眼睛里,有恳求,有坚定,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。陆执最终咬牙点头:“陈太医,取血!”
取血的过程很痛。银针刺入心口时,慕笙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。陆执紧紧握着她的手,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。
三滴血落入玉碗,殷红刺目。
萧惊澜将雪莲蕊碾碎,混入血中,又划破自己掌心,滴入几滴血——萧家世代镇守北疆,与北漠交战多年,他体内早有抗性,血可替代巫师血。
药汁灌入哑医女口中。一刻钟后,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几口黑血。
“醒了!”陈太医惊喜道。
哑医女缓缓睁眼,看见慕笙,眼中闪过焦急。她挣扎着比划,手指颤抖:
“梦……梦见……孩子……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萧惊澜急问。
“还有……一个人……穿着斗篷……看不见脸……在熬药……药里有……有……”
她忽然瞪大眼睛,手指指向殿外某个方向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下一秒,她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“陈太医!”
“无碍,是力竭昏迷。”陈太医把脉后道,“毒已解了大半,再服几剂药就能醒。”
慕笙却盯着哑医女刚才指的方向——那是皇宫的西北角,冷宫的方向。
冷宫……三年前端贵妃死在那里,三个月前刘太妃死在那里,如今……
“陛下,”她缓缓道,“臣妾想去冷宫看看。”
“不行!”陆执断然拒绝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?”
“正因为臣妾现在这个样子,才更要去。”慕笙抬头看他,“哑医女的梦不会无缘无故。冷宫里,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萧惊澜忽然开口:“臣陪皇后去。”
陆执看向他,两人目光交锋。良久,陆执终于让步:“朕也去。福安,调一队禁军,把冷宫给朕围起来!”
冷宫还是老样子,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。自从刘太妃死后,这里就彻底封了,连看守的老太监都撤走了。
慕笙走在最前面,陆执和萧惊澜一左一右护着她。秋风穿过破败的殿宇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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