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杰的念头电光石火——既然混沌令牌与他力量共鸣,且能感应到叶天的气息,与其被动等待或强行争夺,不如主动将其激发到极致!以身为引,以混沌之力为薪,强行撬动这古老令牌更深层的力量,或许能打开一条通路,或者至少……制造出谁也预料不到的变局!
这无疑是疯狂的赌博。他的混沌之力已消耗大半,经脉受损,再强行不计后果地灌注,很可能瞬间油尽灯枯,甚至伤及本源。令牌被激发后会发生什么,更是完全未知。
但眼前局势,已无更好选择。刺青青年三人气势汹汹,镜魇虎视眈眈,重伤的韩厉是敌非友,苏玉独木难支,赵炎柳轻风生死未卜……唯有险中求变!
“苏师妹,退后!守住那面镜子!” 林杰厉喝一声,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混合着残存的大半混沌之力,化为一道暗红中带着金芒的血箭,疾射向悬浮的混沌令牌!同时,他眉心识海处,一缕凝练的神魂印记,伴随着破妄神瞳的洞察之力,也毫无保留地投向令牌核心!
这一下,几乎是在自毁根基!
“蠢货!你想毁了令牌吗?!” 刺青青年见状,又惊又怒。他蓄谋已久,要的是以特定方式血祭激活令牌,为自己所用,岂容林杰如此蛮干?他紫黑弯刀一挥,一道凌厉刀芒斩向林杰的精血神魂箭矢,试图拦截。
苏玉虽不明林杰意图,但听到他的警示,毫不犹豫地闪身护在那面映照赵炎的镜子前,长剑舞动,月华如幕,挡住侧面扑来的几团镜魇雾气。她担忧地看向林杰,只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形摇摇欲坠,气息暴跌。
韩厉倒在地上,捂着肩膀的伤口,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这一幕,不知在想什么。
精血神魂箭矢与刺青青年的刀芒几乎同时到达令牌附近。
嗡——!
混沌令牌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那光芒并非刺目,而是一种深沉、厚重、仿佛蕴含天地初开景象的混沌之色,瞬间吞噬了林杰的精血神魂箭矢,也淹没了刺青青年的刀芒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波动,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,以令牌为中心轰然扩散!
首当其冲的是刺青青年的刀芒,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被混沌光芒同化、湮灭。刺青青年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。他身后的矮壮汉子和瘦高个更是被这股波动震得气血翻腾,脸色发白。
紧接着是周围的镜魇。那混沌光芒扫过,如同净化一切的洪流,所有的灰黑雾气、猩红眼珠、扭曲意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如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蒸发!整个镜之殿内令人窒息的恶意与混乱为之一清。
而林杰,在神魂印记与令牌核心接触的刹那,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无垠的混沌之海。他看到光暗未分,时空不存,万物混一。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、古老到超越纪元的意念碎片冲刷而过,冰冷、漠然,却又蕴含着最本源的“存在”与“变化”之理。他的神魂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,随时可能覆灭,但又因同源的混沌气息(尽管微弱亿万倍)而未被彻底排斥、碾碎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,那浩瀚意念的深处,一点微弱却无比温暖、无比熟悉的“锚点”,清晰地被他感知到——叶天!并非影像,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魂本源气息,就在这片混沌的“另一侧”,似乎隔着薄薄的一层“膜”!
同时,一段模糊、断续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信息碎片,强行挤入他的意识:“……门……钥……归……真……镇……封……” 伴随着信息碎片而来的,还有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反馈力量,沿着那尚未完全断绝的神魂联系,逆流回林杰干涸的体内,滋润着他近乎崩溃的经脉与识海,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却让他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外界,混沌令牌在吸收了林杰的精血神魂和部分混沌之力后,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它不再黯淡,表面的裂痕中,混沌光芒如同岩浆般流淌,那些星辰光点则脱离了令牌表面,在周围虚空中缓缓旋转,演化出种种玄奥轨迹。令牌本身开始缓缓旋转,并且……一分为三!
不,并非物理上的分裂,而是投影出了三道模糊的、由混沌光芒构成的门户虚影!三道门户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,气息各异:一道炽热如熔炉,一道清冷如月光,一道幽邃如深渊。而在三道门户虚影之上,更高处的殿宇穹顶破碎处,无尽的混沌光芒交织,隐约要凝聚成第四道更加庞大、更加不稳定、仿佛通往时空尽头的朦胧光门!叶天的气息,正是从这第四道光门的雏形中渗透出来!
“混沌天门?!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引动?!” 刺青青年失声惊呼,脸上的刺青都扭曲起来,“不!不能让它彻底成型!祭品!还需要更多的祭品和正确的引导!” 他眼中闪过疯狂,猛地看向重伤的韩厉和气息虚弱的林杰、苏玉,“杀了他们!用他们的血魂浇灌天门,引导它指向正确的方位——我主沉眠之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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