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老靠着岩壁，看着眼前这个粉衣破烂、满脸泪痕的少女，看清了她手里握着的匕首，那双昏花的老眼里瞳孔急剧收缩，拼命摇头，摇得披散的白发甩来甩去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昔日高高在上的长老，此刻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满脸的褶皱都在发抖。
“我有宝物！我有神石！都在我的储物袋里！还有功法！风系功法！我都可以给你们！都给你们！”
他一边说一边急促地喘息，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子，顺着嘴角淌到胡须上，黏成一缕一缕。
他挣扎着想动弹，可那四肢已经没了知觉，根本无法动弹。
柳如烟跪在他面前，握着匕首的手一直在抖，刀尖在空中晃来晃去，怎么也停不住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叶灵站在原地，没有任何表示。
她转回头，看着李长老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，咽了口唾沫。
她试着把匕首往前送了送，刀尖还没碰到对方，自己就先往后缩了半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不行……师兄……我真的不行……”
“杀不得啊！”
“宗门万一知道了……会……”
然而话没说完，李长老眼中凶光一闪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
只要有那怪物在，求饶是没用的，而貌似这小丫头跟那怪物有些关系，能活命的唯一机会，就是拿住这个丫头当人质！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身子猛地往前一滚，整个人将跪在面前的柳如烟扑倒在地。
柳如烟猝不及防，惊叫一声，手里的匕首被撞得脱手飞出，叮当一声掉在几步开外的碎石堆里。
两人在地面上滚作一团。
李长老虽然重伤，但生死关头的爆发力远超常人。
他死死将她压在身下，随后张开嘴，露出满是血污的黄牙，狠狠一口咬在柳如烟的右臂上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柳如烟发出凄厉的惨叫，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牙齿陷进了她的皮肉，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——李长老咬着她的肉，像是野兽撕咬猎物一样左右甩头，撕扯着她的伤口。
她疼得眼泪迸溅，左拳胡乱往李长老身上砸。
一拳砸在他肩头，一拳砸在他肋骨上，拳头砸在骨头上的触感又硬又硌，震得她手背发麻，可李长老就是不松口。
“松口！你这条老狗！松口！”
柳如烟尖叫着，眼泪糊了一脸，拳头雨点般落在李长老身上。
出拳毫无章法，像溺水的人在胡乱扑腾。
李长老闷哼着，松开嘴，嘴角挂着一块从柳如烟胳膊上撕下来的碎肉，满脸狰狞。
他又扑上来，这次咬住了柳如烟的左腿，干瘪的牙齿死死嵌进小腿肚的肌肉里。
柳如烟疼得浑身抽搐，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“给我松嘴！快松嘴啊！”
她双手抓住李长老的头发，拼命往外扯，扯下一把又一把花白的头发，可李长老咬得死紧，像一条咬住猎物的鳄鱼，任凭她怎么扯都不松口。
两人在地上翻来滚去，扬起一片尘土，撞在碎石堆上，又滚回来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柳如烟的惨叫声和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混在一起，李长老喉咙里的嘶吼和痰鸣交织，听起来像是两只野兽在泥地里厮打。
而叶灵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鬼火眼始终平静，甚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兴味。
四臂环抱在胸前，骨翼微微收敛，看上去悠闲极了，像是一个看客在欣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。
他似乎并不着急。
或者说，他享受这个过程。
两人又滚了两圈，柳如烟被压在下面，后脑勺撞在地上，眼冒金星。
她的右臂和左腿疼得几乎麻木，温热的血从伤口里不断涌出来，浸湿了破烂的裙衫。
就在李长老再次张开嘴，朝着她的咽喉咬来时，她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，看到了几步外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尸体，尸体的眼睛还睁着，嘴唇还在翕动，像是在说——杀了你。
然后她又看到了更远处，那个胸口塌陷的周堂主，那具温热的尸体。
她看到了满地的尸骸，看到了碎成几截的铁扇，看到了断成两段的厚背刀。
与叶灵那双冰冷的鬼火眼。
一个念头忽然在她脑海中炸开，清晰而冰冷——她想活着。
她不想变成这堆尸骸中的一具！
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，让她一下子清醒了。
恐惧还在，但恐惧不再让她软弱的颤抖，而是变成了一股森冷的杀意，顺着血管流遍全身。
“你这个老畜生——！！！”
她尖叫出声，声音又尖又利，带着决绝的杀意。
她猛的提膝，膝盖狠狠顶在李长老的胯下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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